辩题意思很简单，就是说秦朝以后统治时间的莫过于萧衍、李隆基，这俩都很聪明，治天也以宽容仁义为主，但正是因为他们缺乏了功利之心，所以没了警惕，总觉得自己不会遇到灾祸，而灾祸来临的时候，后悔也晚了，所以说事功和讲求利害，在国家层面上来讲是必要的，并不能将其冠以“好利”的名。

“太常的意思是，师先生与您的实力，也是在伯仲之间吗？”

因此，卓敬选择的应对方式其实跟拿老朱当挡箭牌是一个思路，也就是扯上古代的帝王，以世俗皇权来压制统。

“故而事功为国之，以兴功利，以救艰厄，乃先王政事，不名为好利也。”

周围的士大惑不解，明明刚才汪与立还是一副有成竹的样啊！这怎么一转就说要输了？

“然享国日久，无事虑，外无边患，因循苟且，无至诚恻隐之心，只着而不为久远之计，自以祸灾可以无及其，一朝遇祸灾，而悔无所及。”

徐老蹙眉：“很有意思的解法，委实有些犀利，怕是师先生不见得能应付得来。”

卓敬锐地意识到了汪与立的杀招很可能藏在统里，所以这一回合，掌握着回合主动权的他要尽力地把话题牵扯到远离学术、先贤、统等领域的地方，否则很容易在一个回合，被汪与立直接顺着话题绝杀。

“怎么？”逊志笑着问，“伱以为我比师先生更吗？”

“确实如此。”

“自秦以降，享国日久者，莫过于有梁之武帝（萧衍），唐之明皇（李隆基），此二帝者，皆聪明智略，有功之主也，岂非不行仁义哉？”

逊志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曹端一时间心里竟然有些害怕，他忽然产生了一个猜测，天最者，只有这个平吗？

卓敬的思考时间太了，以至于擂台上沙漏里的沙，都快全坠落去了，在规则里，为了避免年轻人靠着熬时间这卑鄙招数熬赢老，所以两边一旦开始回合，都是以沙漏计时的，沙漏时间一到，不发问或者不回答，都自动判负。

是的，害怕。

曹端只是有些迷惑，不敢确信地问。

“是的，我跟师先生五五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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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先生要输了？”

在夏日太直显得脸庞尤为黑红的曹端关注重不在这里，卓敬甫一开，他就琢磨过来了，汪与立也确实是大概率要输了，因为手过招就在须臾之间，两人本来就平接近，卓敬用了场外的因素连续限制了汪与立的发挥，被束缚了手脚的汪与立，很容易被卓敬一击而败。

台逊志有些讶然地赞叹：“若是换我上去，恐怕也不能想比这个解法更好的应对之策了，至于破题，这里面是有陷阱的，我设地地想了一，师先生定然畏首畏尾，被极大地限制了发挥，恐怕要输了。”

“人皆知趋利避害，圣人则更不论利害，义当为与不当为，便是命在其中也杀招到底藏在哪？是统吗？还是变法？不，都不完全是。”

曹端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在陕、豫这文脉不兴的地方能得筹，可谁知如今走了这里，来到了文脉鼎盛的江南，亲所见最级的大儒，也不过是逊志和汪与立的平。

既然卓敬意识到，汪与立的杀招可能与统有关，那么自然不可能再拿北宋五或者老朱来破招，只能尽量往前追溯，用以避开可能的陷阱。

逊志并不理解曹端的不敢确信，这个问题的答案并非是什么秘密，他坦然地说。

“在不知在只是想问，天大儒，除了太常和师先生，还有明显更一筹的存在吗？”

但无论如何，这时候卓敬都必须提自己的辩题了。

不是逊志和汪与立不够，而是曹端通过实际观察确信，自己现在的平已经略微超了这两人，假以时日，随着自己获取知识的广度和钻研学问的度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