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了。”

姜星火笑：“新式火现在无法完全取代冷兵，是因为它的技术还不够成熟，威力还不够大、速还不够快可在座的诸位以为，经历了数千年的发展，当的弓弩还能更快、甲冑还能更固、战还能更迅捷吗？”

朱能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火炮威力很大，比投石机要厉害，这些新式战术也确实是以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但是，我还是认为，以新式火为心的战争，无法取代传统的战争模式。”

见丘福麾蔚州系的两位侯爵都发话了，其余人也纷纷表态，实在不愿表态得罪姜星火的，则

“国师是想说，未来战争的形势变化莫测，而我们刚跟着陛打天用的这东西，现在已经过时了？”

“之前在江南平叛的时候，本国师与成国公说过一句话，战争是庙堂的延续。”

一些格比较暴躁的家伙更是对姜星火有些言不逊。

朱能不是跟姜星火关系有多好，只是因为让姜星火来五军都督府商讨这些事，是永乐帝的意思，朱能是个懂得以大局为重的人，自然不会轻易让姜星火在这件事上失了脸面。

“那么成国公认为，我军的火炮威力、机动、齐跨战术、弹幕徐战术、空炮协同战术，又如何？”

“别废话。”朱能皱眉喝斥了一声。

姜星火直接看向了朱能，问：“成国公，你对江南平叛战役，是如何评价的？”

“磨叽什么呢？莫非是没想好？”

不过柳升的猜测很快就被证明是错的了。

在讲话上面，姜星火从来没怵过。

朱能脸平静，回答：“受白莲教洗脑，敌人战斗意志颇为顽，但实际战斗力平不行，战损比看着很漂亮，可在靖难之役里，别的不说，就说安平侯李远，以八百骑破敌军上万，不比这场战役的战果要小。”

他上杀气腾腾，显然是把姜星火当成满胡言的文臣了。

他一边在纸张上勾勒线条，一边开：“本国师今日便给尔等讲解一番，新式火所带来的军阵、攻防与传统战争的变化，乃至各新兵的战术、策略……”

这一东西，他早已烂熟于心，只是刚才一时没想好怎么说罢了。

姜星火倒也没意外，事实上，虽然平叛战役打了完胜，但五军都督府派来的军事观察团里面的成员，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震撼，便是因为这战损比还不够夸张，在冷兵时代，由兵通过突袭，也一样能打来。

安平侯李远蹙眉问：

将军们当然知，冷兵无法再一步了。

“现在本国师要告诉你们的是，战争的目的就是消灭敌人，而消灭敌人必然要通过武力决战，通过战斗才能达到，它是一比其他一切手段更为优越、更为有效的手段那么为什么会调新式火在这决战中的作用？”

姜星火一边讲着，睛扫视全场，目光很锐利，气势十足，颇有风范。

“哼！”

“倒是快啊！”

而且白莲教这对手，段位太低，五军都督府的将军们不太看得上。

“诸位，放那些无谓的执念和对过去荣光的挂怀吧，因为接来本国师要给你们讲的，是未来战争。”

不过既然说来了，自然顺溜无比，而且姜星火也确信，以后定会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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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五军都督府的将军们可不是好忽悠的，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来的人，听到姜星火这番话后，立即反应了过来。

时代

姜星火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在首位径自坐了来，随即拿起了笔杆，开始书写了起来。

数几年前还是中低级军官的鄙武夫们不由地议论纷纷，显得十分不耐烦。

毕竟在大明的军队中，最缺少的便是将才，尤其是懂军事理论的将才，像朱能这样的，都是自天赋异禀，又历经千难万险打来的，而五军都督府里普通的侯伯，其实自的军事理论平和实际指挥能力，是跟他们的地位稍有脱节的。

可是他们却压想象不来，兵究竟能达到怎样的度。

靖安侯王忠冷哼一声：“我等征战沙场几十载，什么形势没见过？我倒要看看，在绝对实力的碾压面前，未来的战局会如何走向！”

“姜校不会讲不来吧？”柳升的心底，隐约升起了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