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你以为这就是他们的全反击手段了？错，最彩的连环计还没到呢，只能说李至刚狱的不怨。

正巧朱棣那几天去江北的凤留守司视察军务好吧，本不是什么正巧，人家就是掐着这个时机来的。

被弹劾的陈瑛毕竟是骤升位，狠倒是够狠，可惜经验还是欠缺了，顿时急的跟锅上的蚂蚁一样。

越急就越容易犯错，陈瑛本来就没朋友，这时候能找来商量事的，就一个纪纲。

特务能给他什么好主意？那自然是直接从理层面让人闭嘴。

于是两人琢磨了一，试图还是用去年威吓这些江南好臣的老办法，直接把领的抓了，剩的自然不敢吱声了这个办法在去年对付齐泰、黄澄、方孝孺等人时候，已经充分显现了威力，属于是路径依赖了。

当然了，他们也没有那么蠢，找的借还是很靠谱的，用的还是调查是否涉及建文余孽的事。

但是这次纪纲和陈瑛失算了，因为黄信已经预判了他们的预判。

黄信不仅坐在府里大大方方地等纪纲上门抓人，而且自己把自己的“罪证”准备好了。

黄信贪污受贿，牵扯起了一桩不大不小的案，连带起了南京城里不少游走于官员、勋贵之间的掮客。

这里面，就有李至刚的岳父。

是的，李至刚的岳父不净，这不是什么新闻他从洪武朝就开始了，背后当然有李至刚的影，这是南京城里很多人都知的、公开的“秘密”。

等朱棣回来，意识到手鹰犬了蠢事的时候，木已成舟，整个朝堂都知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刑科都给事中周等手里着铁证，上书弹劾李至刚教家人不严，有公私用的嫌疑，朱棣无奈，把李至刚狱，让纪纲停职思过。

讽刺的是，李至刚跟黄信是对门，住的就是当初姜星火和卓敬的牢房。

事到了这里，黄信等人的反扑可谓是大获全胜。

作为变法在朝中的重量级支持者，好吧，李至刚支持变法，当然不是因为他认同姜星火的理念，只是他能从中得到权力以及更加靠近永乐帝。

但无论如何，李至刚被搞狱，在京中变法与守旧的冲突愈发激烈的时候，显然起到了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效果。

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受到变法的冲击，叫嚷着“祖宗之法不可变”的守旧派，趁着上要到来的皇帝忌辰，谋划起了更大规模的反击，而姚广孝、卓敬等人也有自己的难，俩人支撑着总裁变法事务衙门这段时间虽然在稳步推考成法等变法举措，却因为姜星火这个主心骨在江南忙着治、建厂，也只能积蓄力量，暂时无力掀起新一的攻势。

整个南京城，都是一副山雨来风满楼的架势，便是连寻常市井百姓，都嗅到了这危险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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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火听完夏原吉的叙述，沉默了几息，肯定地说。

“李至刚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他们这是冲着变法，或者说，冲着我姜星火来的。”

姜星火的脸凝重得仿佛暴风骤雨前的天空，看得，他的心已经好了准备，应对庙堂上接踵而至的狂风浪。

夏原吉无奈开：“李至刚是投机者，这其实是他早晚都会经历的一劫。”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