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既然二皇问了他们心中埋藏已久的困惑，他们自然乐得听个答案。

闻言，院里一些同样被姜星火折腾成了黑面包公的小官、小吏，也同样看向了姜星火。

见众人还是有些不解，姜星火脆举了个例，小故事语《浑然》，作者是明朝中叶的士张翀，此时却离生还远得很，倒是适合直接拿过来用，不

第五卷 新旧之辩

“师父这‘无调查者勿发言也’的说法倒是新鲜，可若是真想什么，直接命令便是，何须得这般繁琐？总不能事事都调查一遍再决断吧，那怕是黄菜都凉了。”朱煦哑然。

朱煦的心里很明白，倘若自己不是皇，如果没有这么骁勇善战，不会得到那个位置，但自己偏偏是一伸手，就有可能得到那个位置。

埋研究利工程设计图的叶秀才此时也昂起了，最近他跟孙坤已经快要化成爆破鬼才了，江南那些黑心士绅修的豆腐渣堤坝，快被他们炸完重修了个遍。

朱煦闷了半晌，看众人开会，倒也好奇了起来。

只不过，这些话他们当然不敢对姜星火说，所以只能默默地憋在心里老实活姜星火倒也不亏待他们，去乡里调查是有额外的餐补贴的，说是餐补贴，但数额却明显非止是一日两餐甚至三餐的标准，所以大家也就不说什么了。

朱煦的心绪愈发混了，好半晌都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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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一念吧。”

“国师带咱们走遍了松江府、苏州府共154个乡，了这份调查报告。”

上课

拍脑袋不就完了吗？以前大家都是这么的啊！

不过姜星火却没心思他了，众人抱着卷宗了县衙小院，便是要正经开会商讨变法一步怎么了。

“棉纺织业需与就业市场调查，‘无调查者勿发言也’嘛。”

“民间有言：里妪晨抱绵纱市，易木棉以归，机杼轧轧，有通宵不寐者。经过详细的实地调查发现，松江府农民田地收获，除了输官、偿债之外，未到年终，就已陷室庐已空的窘境，全家衣，全都依赖妇女的纺织补贴，妇女的家地位甚至与此有关，若是棉、大米踊价，便是‘匹妇洗手而坐，则男亦窘矣’。妇女2名，每年可以织绢120疋，其主要的成本开支有：经丝、纬丝、籰丝钱、家伙、线蜡若是自己养蚕，外加自己缫丝，则成本开支将更为减少，全年收利则更为丰厚。”

“但是。”姜星火拿起蒲扇扇了扇风，继续说，“对于重大的、一旦决定便很难更改，或者说更改了会造成严重后果的行政决策，那就必须要调查了当然如果况允许，小的问题，因地制宜、因时制宜的问题，也得调查，不能想当然觉得所有政策都可以‘放之四海而皆准’。”

“你们在说啥？”朱煦听的一脸懵。

这正是他们这些日里所不解的地方，理说，以国师这般滔天权势，又挟平叛白莲教完胜之威望，在江南想要什么，还需趁着治的机会分派他们这些人，甚至自己本人亲自一个乡一个乡跑过去，所有人拢共跑了一百多个乡，才这么一份用以决断的调查报告吗？

朱煦又抬起看向远南京的方向，心中暗叹了一气，他也曾想过放弃那个位置，但事实是，从现在的局势来看，自己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石桌上赫然摆了一份《江南家妇女纺织副业收调查》的文书，不用说，姜星火手笔。

宋礼轻咳了一声，清清嗓，开始众人念了起来。

“这里当然不是说我们所有事都是如此，那岂不是成了刻舟求剑？若是有些事来不及调查，亦或是某些事确实是常识（并非等同于经验主义），便是另一个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