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了。”

姜星火看向丁小洪他们，又看了看陈瑄。

“平江伯，调集所有小船，搭载所有能搭载上船的硝石，跟着他们太湖藏起来，明日战斗开始，便沉船于各个码……不需要冻住湖泊，只需要把码航冻住，让他们不能顺利乘船逃跑即可！”

“让白莲教看看，滴成冰！”

与共

决断已，便再也没什么其他好说的了。

洪武-永乐时期的明军，正是组织能力巅峰的时期，只要上面的将帅有明确的指令达，哪怕是夜里，分士卒依旧被有序地唤了起来，在千、百等军官的带领迅速开始执行命令，并没有造成意外的炸营。

明军层层迭迭的营盘里，面向白莲教叛军方向的，被清空了一分，而外面的营墙也保持了耸立，只是地基木桩被了大半，两也用无数的绳拴上，确保能直接拉倒或推倒。

从天空中看去，便形成了这样一个图形。

一（营墙）

凹（前营）

中间清理净的凹陷分，便是以一个类似于瓮城的结构，来容纳被作为前驱的百姓，百姓到了这里，就在了相对安全的位置，且无法冲垮其他营盘。

陈瑄自去调度，柳升、朱煦，还有几个军校生，陪着不睡觉的姜星火在巡营。

亦或者说，临战前最后的准备。

一路沉默无声，张安世忍不住问。

“姜校，若是有白莲教叛军混百姓里呢？这些人穿着百姓的衣服，登上营垒也是麻烦，我军又该如何应对？”

姜星火看了看这位朱炽的妹夫，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颇有些心思百转。

姜星火当然知朱炽与朱煦的储君之争，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变法的大环境暂时压了去，而这竞争，即便是在不久的未来，朱煦离开南京北上北直隶，主持北方的变法，也不会消失，反而是会变得更加激烈。

所以，作为大军副将，税卒卫的指挥使，朱煦不怎么待见张安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

可张安世同样是自己的学生，朱炽也是能影响变法走向的重要人，姜星火却不能对他们有什么区别对待，非但如此，还应该尽量争取他们对变法的支持，这便是所谓“让朋友变得更多、敌人变得更少”。

之前，姜星火就收到了朱炽的信笺，倒不是什么别的容，而是问他是否方便教导年幼的朱瞻基。

姜星火当时并没有直接同意或拒绝，而是以当时变法事务繁忙为由，暂时鸽了去。

如今江南平过后，便是治、赈灾、建厂，再往后就得回京，发起新一的变法了。

而无论如何，教导朱瞻基，也就是张安世的大外甥这件事，都得个决断。

姜星火本人对于创造了“仁宣之治”的朱炽、朱瞻基父，倒是没什么意见，虽然被保守的文官纵了分权柄，导致了大明的全面收缩有很大的不良影响，但如果反观当时，大明国也确实有收缩势力的现实需求。

但姜星火从一开始，就对连影都没有的明堡宗朱祁镇很有意见！

大明的皇位要是还传给这货，很难确信不会再来一次“土木之变”。

而姜星火现在无疑是在某程度上，拥有着影响储君之争结果的能力的。

他如何对待自己的开山大弟朱煦，又如何对待朱炽、朱瞻基父，就必须要有所衡量，最起码，心里得有杆秤。

“咦于谦是不是跟朱瞻基同岁？若是要带娃，把这时候的于谦也带上，不知会不会影响他的成？可所谓格决定命运，于谦本便是如此，受了科学理念的教导，又会变成什么样呢？会不会有可能成为我的继任者，成为新的驭龙者？还是说，比前世的历史上，结局更加悲惨？”

脑海里一连串的问题，让姜星火的心都略微有些快了起来。

不过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张安世等人还等着自己的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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