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票拟？”朱棣问。

“在位十七年，换了十九个阁首辅，杀了七个兵尚书。”

“文官们通过阁票拟权，决定了大明的全政务。”

姜星火轻飘飘地一句话，就让朱棣的心开始不住突突。

而如今听起来，姜星火说的却是“阁首辅”，这就让朱棣不由地心起疑了。

卫所制度！

阁制度，源于朱棣召集翰林学士替他整理、分奏折。

“票拟，就是来自大明各个地方的奏章，在送呈皇帝批示以前，由阁用小票墨书，即把批阅建议写在纸上并贴在各奏疏的对面上以呈，票拟权掌握在阁首辅手中，实际上就是代拟好‘御批’的稿本，供皇帝采纳。”

所以阁成立，其实是某必然。

文官制度！

事实上，明代典制中从未明文规定“首辅”之名，习惯上称阁首席大学士为首辅，且拥有相对特殊的职权和地位，而“首辅”这一制度产生于明代中期的政治实践中，大致现于明英宗天顺年间，始于李贤。

这也罢了，若是朝廷能上一心，说不得也能渡过难关。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大明太祖皇帝朱元璋那般旺盛的力，和对政务孜孜不倦的兴致。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姜星火中的那个样，朱棣觉得姜星火说的也大差不差。

张居正的那句“吾非相，乃摄也”，也加重了朱棣的这个错误印象。

所以朱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不得不承认。

对付文官，信息隔绝就够了

“首辅，阁首辅姜先生是说，以后大明的宰相，就是阁权柄最重的大学士？”朱棣诧异问。

朱棣在心中记了这两个问题，同时，也不禁叹，大明的末代皇帝，委实是有些倒霉。

大约是猜到了朱棣的心，姜星火脆利索地补上了一刀。

朱棣大概晓得，大明的末代皇帝也是要为大明灭亡背锅的，但此时他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而始作俑者，其实就是没有洪武皇帝那般理政务能力的你。”

“崇祯虽然勤俭，德行不亏，但为人刚愎自用，急于求成，猜忌大臣。”

姜星火的话，让朱棣破防了。

小冰河期就算了，还遇到了边军军镇养寇自重，养个女真人坐大。

偏偏朝中衮衮诸公，尽是在家乡搞土地兼并，在朝中搞党同伐异之辈。

归咎于某个人上。

“不错，士绅阶层的文官们，一般将通过熬资历的方式，阁，成为阁臣，亦被尊称为‘阁老’，其中顺序第一位的，是首辅；顺序第二位的，是次辅。”

在此前提到张居正的时候，姜星火只说了“首辅”，朱棣意识地以为，这是大明后世的皇帝，又重新设立了宰相，只不过换了一个名词。

怪不得，末代皇帝的遗诏里，会说诸臣误朕也。

而阁的成员们，在朱棣这个时代，是没有理政务的权力的，只是朱棣的秘书而已。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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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为什么千百年来都要有“宰相”呢？

朱棣的兴趣，更多地是投在大明的国家战略决策，以及军事方面上，对于政务，并没有那么多的兴趣。

说白了，不就是皇帝自己理政务太累，得找个人帮他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