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黄福随即话锋一转。

就在黄福心叹之时，吏尚书蹇义忽然问：“黄尚书所说的，可是抑制兼并？”

如果解决不了工业时代的兼并问题，那么对于大明来说，还不如不搞工业化。

毕竟在六尚书中，黄福的能力，绝对算得上尖。

“但臣经过思考，还是认为这条名为工业化的路，有两尚未解释清楚的关键之如果无法解释，恐怕还是不能实施，毕竟，这关乎到我大明的千秋万代！”

而密室的大明帝国决策层，显然也都对姜星火的回答极为在意。

能成规模成系地建立起来，再合大明的军队，从海外诸国获得原材料、粮，并且销售商品，确实是一条不用在大明国纠结于人地矛盾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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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或者说，这已经是大明帝国能够放去独当一面的级官僚了，无论是人品、气度、手段、界，都是第一档的存在。

朱棣的眉蹙，望向黄福，等待着他的答案。

毕竟从古自今的，人们都是以读书识字为荣，对知识与田地的渴望，已经镌刻了华夏的血脉中。

而在这一上，无论哪朝哪代都存在共通，甚至是在历史上屡次上演的。

既然黄福承认了工业化路，确实跟以往任何一条解决人地矛盾的路都不相同，那么黄福接来提的两问题，一定是经过思考的。

旁边，见父皇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朱炽帮忙不痕迹地：“蹇公的意思是，就如同大中小地主会行田地兼并一样，手工工场主阶层，也会行兼并？直到几个大的手工工场主，对某些商品形成榷（专营专卖）。”

最让卓敬忧虑的是，兼并这件事本，还不仅仅只局限于田地本，更是影响到，人依附、文化控制等等。

人心贪不止，兼并自然永无止境，黄福所提到的，确实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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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距离大明开国不过三十五年啊！

这句话可谓诛心之言。

黄福思熟虑后提的问题，一定是值得重视的。

卓老捻须问：“那若是各行各业生产商品所获得的‘剩余’都被一个人，亦或是某几个人占了，岂不是更生祸端？”

甚至可以说敬若神明！

“没有了田地，不代表没有兼并。”

作为曾经的朝廷官，尚书们能想到的问题，卓敬这个侍郎当然也能想到。

毕竟，兼并的危害，实在是太过骇人。

黄福迎着皇帝的目光，了。

但在树的几位没有谁会去反驳他，因为大家都知卓老说的是事实。

这些年来江南地区的田地兼并，已经现了重新抬的苗。

“臣所担心，正是这个。”

一旦田地兼并不可遏制，那么接来就是手握知识与田地两把利的“门阀”的重新诞生。

而黄福看着对姜星火所提路极为关心的朱棣，哪怕他表面上波澜不惊，也不禁叹，姜星火在皇帝心中的分量，竟然如此之重。

天聪明人的思路，总是殊途同归的。

再怎么掰着手指算，黄福也没见过有哪个人，能让朱棣如此尊敬。

听了黄福这话，朱棣也有些重视了起来。

在大明遥远的未来，有可能发生的工业国时代新型兼并暂且不提，就说当。

曾经在太祖皇帝屠刀之瑟瑟发抖的江南地主们，又开始重新“富者纵横阡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