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论是论急智还是谋划，胡俨几乎都是排在最后的，甚至连墙草胡广，论起这些来都能说比胡俨。

在众人的心中，胡俨就是一个饱读诗书的老实人。

而胡俨这老实人甫一开，却是石破天惊。

“臣以为，天变足畏，祖宗足法，人言足恤。”

胡俨的语气平淡至极，仿佛在翰林院中与同僚心平气和地治学探讨经义。

可这不由地让阁众人心惊骇，皇帝让你说那是客气客气，你是真敢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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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俨正衣冠，对着朱棣缓缓言。

“曰：君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

在场哪个人不知这句话一句是什么？

胡广几乎要起来拉住胡俨的袖，让他不要在皇帝面前胡言语了。

可偏偏，胡广不敢，他只能看着胡俨继续说。

“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

当这句话从胡俨的中说来时，整个阁值房里的气氛，都变得凝重如铁。

朱棣边，朱炽更是用神劝告胡俨赶认错，但胡俨就像没看见一样。

胡俨的脸上带着仿佛殉者的虔诚，丝毫看不任何的慌张。

朱炽一咬牙，起跪倒在地说：“父皇，胡俨胡言语，还请父皇不要治罪于他。”

朱棣恍若未闻，只是冷哼一声。

随即站起来，朝着胡俨走去，站在其人面前。

“胡俨。”

朱棣的目光沉似，仿佛要把前满书卷气的儒者生吞活剥一样。

胡俨则是丝毫不惧怕，直视着皇帝，神坦，甚至带着一无惧无畏的淡定。

“微臣不过是复述了一遍圣人言语，如何就成了胡言语？”

听了这话，胡广、杨士奇、解缙等人，纷纷为胡俨了把汗。

照这嘴程度，是想当第二个方孝孺啊！

“好啊好一句圣人言语，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朱棣的仰天大笑，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着接来朱棣会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