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代价得多吧？”

“对对。”

“第三条，打仗本不创造财富吧？”

“对对对！”

“那不就完了？”姜星火：“黄五郎兵剿麻匪要死人，又不能创造财富，而且麻匪声势浩大人多势众偏偏没刮到多少钱，黄五郎又不能确定打赢了拿到的战利品比死的人值钱，万一这边打起来损失了实力，被其他招讨使、防御使攻捡了便宜呢？”

朱煦还在费解之际，姜星火继续：“而且，你再想想不兵的好。”

“不兵，不用死人，可以一直借着剿灭麻匪的名义向鸭城百姓收麻饷，又一定能确定不用死人消耗实力也就不会被其他招讨使、防御使捡漏，伱说黄五郎为什么会兵呢？”

“这黄五郎的心，可真黑啊！”朱煦哑无言，半天方才愤愤说，“那他就不怕收了钱不办事，鸭城的百姓到不满吗？鸭城的百姓若是起来闹事，想来他黄五郎的麻饷也收不成了吧？”

姜星火理所当然地说：“这就是封建国家治理中的小窍门了，老百姓对收税不满，文官系该怎么应对？”

“首先，我们宣称什么事都没有。

其次，我们说也许有事发生，但不应该采取行动。

然后，也许我们应该采取行动，但什么都不了。

最后，也许我们当初能什么，但现在已太迟了。”

朱煦呆了呆，对文官系的无耻到了一丝震惊，但随后，他刨问底地追问：“那如果鸭城老百姓对收麻饷还是不满呢？”

“那就需要扶持一伙不会损耗黄五郎实力的假麻匪了。”

朱棣：爹，你的制度又漏了

“姜先生。”

朱棣沉默了一剎那：“你最好在说黄五郎。”

“我说的就是黄五郎。”

姜星火瞥了这位燕校尉，不咸不淡地答。

但朱棣此时的心，却是再也平静不去，心绪如海中怒涛一般翻。

这便是因为，作为大明最大的军，朱棣太清楚大明官军这个暴力组织的德行了。

如果真的到了大明这个封建国家统治末期，基于姜星火归纳总结的“血酬定律”，大明边境负责防御的官军几乎是一定会成为养寇自重的暴力组织。

原因再简单不过了，就像姜星火的这个“鸭城风云”小故事里一样，鸭城招讨使黄五郎要剿灭麻匪，又要死人又不赚钱，而且还要担心实力受损被其他官军派系抢了地盘。

如果到了大明末年，朱棣很确信，照大明的制度，或许很难现如同五代十国那样完全割据的边军军阀，但是朱棣同样也确信，到了那时候，恐怕大分的大明边军的作战动机，都是为了利益而不是其他诸如国家等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