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几名当值的壮年狱卒，因为纪纲令警戒力度提的缘故，在哨塔架着几张不知还拉不拉得开的弓弩勉个姿态。

“嘿，听说了嘛，姜先生那前几天来新人了。”哨塔上的狱卒对着同伴说。

“哪个？”

“就那个。”

狱卒指了指老歪脖树。

今天诏狱的老歪脖树有两个人，一个是疯，另一个也是疯。

——狱卒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姜星火与郑和来放风，郑和负责拎着地球仪，而卓老今天不知怎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来放风晒晒太，活动活动他的老胳膊老。

至于朱煦，则是在另外一个监区。

“姜先生写的这是什么？”郑和看着姜星火手里的几张纸问。

纸上全是姜星火字迹工整的小楷，似是写了故事在上面。

姜星火扭了扭脖，看着纸张答：“几个小故事，偶然间想到的，觉得好玩，又怕回忘了，就随手记录了来。”

姜星火心不在焉地看着纸张上的故事，心里正在想，为什么朱煦还没有来听课。

就在这时候，朱煦憨憨的声音传了过来。

“姜先生，俺来了。”

姜星火扭望去，却是在朱煦旁，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影。

《国家理学》

“燕校尉？”

姜星火微微一怔，朱煦边不是旁人，正是当日在画船上曾经见过，作老卒打扮的忠义卫校尉燕破虏。

姜星火心里想：“燕校尉怎么会在此？似乎还与朱煦相熟？”

不过姜星火转念一想，第二个问题，貌似还真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朱煦在燕军中威名卓著，认识忠义卫的中级军官，是一件极为理所当然的事。

若是不认识，恐怕才是怪事吧？

却容不得姜星火细细思量第一个问题，朱煦尴尬介绍。

“这，这是俺军中好友燕校尉，在锦衣卫也认识不少熟人，今日休沐却是来探监看望俺，便想着给姜先生介绍一二，以待姜先生狱后也多条门路。”

虽然对于这个份朱棣不太满意，但是不满意归不满意，倒也没真给二儿来一拳，反而当先抱拳拱手示意。

郑和抬一看，半气呛到了里，连连咳嗽不止。

竟是皇帝陛亲至！

但郑和一边咳嗽一边看，却不得不承认，还真别说，这俩人站一块，朱煦一脸大胡显得比实际年龄老得多，朱棣则是威严雄峻反而显得没那么老气，再加上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军人气质，倒也真像差了十多岁的战友，而不是差了二十多岁的父。

朱煦的话落到姜星火耳朵里，仔细咂摸了剎那，姜星火确实要承认朱煦的话没什么破绽，最起码表面上没什么破绽军中级将领锦衣卫的北镇抚司和诏狱真就跟串门没区别。

燕军渡江没几个月，燕军接和统治的暴力门，无论是诏狱、锦衣卫、城防、巡守等等都是一副草台班的模样，还没有完全走向正规化、制度化，这一从诏狱稀疏的理上就可以略窥门径。

见燕校尉先冲自己抱拳行礼，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姜星火也不好太过托大无礼，却是起同样作揖为礼。

“燕校尉，好久不见。”

朱棣亦是笑说：“姜先生一别数月，风采依旧，真是让人艳羡。”

朱煦闻言反而一愣，大脑里反应了一秒，方才想起来，父皇跟姜星火大约是见过面的，就在自己醉酒后差被父皇一脚踹墙里的那一次。

只不过那一次朱煦被关在了牢里，并不知找到姜星火的时候，朱棣是否与之见面，姜星火也没有跟他说。

朱煦只知结果是李景隆也被关了来。

至于朱炽和纪纲陪着朱棣去杭州西湖见于谦，朱煦更是半都不晓得。

而看两人既然认识，那想来应该见过面了。

隐瞒份这件事，则是朱棣刚刚嘱咐过朱煦的，这便是说，不姜星火是否一识破了朱棣的份，两人哪怕是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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