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朱炽还存了另一个心思，那便是先替父皇验证一“扭秤实验”的真伪。

而本来吃完饭有些脑发困的朱棣，看了朱燧传回来的《姜先生讲课记录》，上就不困了。

“这东西什么意思？推翻天人应？这岂不是要戳破天？”

朱棣在饭桌上当场便有些神不悦，他看着记录蹙眉说。

对于朱棣来说，奉程朱理学为圭臬的江南士绅阶层固然可恶，朱棣固然恨不得他们全都去死，但这不代表朱棣打算让自己的皇权跟他们陪葬。

毕竟，如果说皇权是一个人，那么士绅阶层就是从这个人上来的一个硕大瘤，一直从皇权这个人上汲取血和养分。

皇权当然想切割掉士绅阶层，或者说不让士绅阶层这个瘤太多的血，但切割也要小心翼翼，控制力度。

姜星火的这日心说和万有引力，就仿佛直接拿着一把大斧，砍到瘤上。

痛快是痛快了，瘤也解决了。

问题是，人也跟着噶了啊！

朱棣当然不想让皇权跟着一起噶掉，所以他本能地产生了抵心理。

“让老三先吃饭。”

徐皇后瞟了朱棣一，拉着辛苦过来传讯的儿坐吃饭，随后才起来到朱棣后。

朱燧既然已经把消息送到，也知接来的事跟自己无关了，也不跟父皇母后客气，拿起筷就开始大快朵颐。

朱棣皱了皱眉，却没阻止他，继续低看着手里的纸张沉。

徐皇后见状轻笑一声：“陛何必为此烦恼？这位姜先生虽然有谪仙之能，但总归只是一个凡胎的读书人，他说的这些话也许会对程朱理学造成威胁，也许会伤及士绅阶层利益，可若是没有陛的支持，他终究改变不了什么，只要陛一句话……”

徐皇后顿了顿说：“陛若是真觉得为难，妾倒是建议，把他的这些东西暂时搁置置最好。”

她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劝，朱棣愣了愣神，抬看向妻：“若是朕把这些东西暂时搁置，那以后再提起来，岂不是一样麻烦？朕又不可能真的一刀砍了姜先生，也不可能把他的嘴住。”

“陛不是说，还有两节课的时间，姜先生就要狱了吗？”

朱棣肯定地了。

“所以啊，这个简单。”徐皇后笑，“妾听闻衍大师对姜先生颇为推崇，衍大师乃是陛至，陛可以找衍大师帮忙，将姜先生予他劝说一二即可，想来姜先生也是明事理的。”

朱棣的忍不住了两。

几个月前，衍听完姜星火讲课就疯了，在大天界寺天王殿的废墟里指着他骂“汝非真龙，血虫耶”的场景，朱棣可是还历历在目呢。

让衍去劝说姜星火，怕不是送上门反被姜星火洗脑吧？

朱棣盯着妻片刻后，才淡然一笑：“皇后不用费心了，此等言论，还是有待检验的。”

徐皇后也明白了朱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