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琎很清晰地看到，大皇朱炽此时的神，就像是抹布要拧来一样。

非是郭琎学识不足形容不来，而是这个形容，就已经是最贴近实际况的描述了。

大皇朱炽胖胖的脸上，此时随着低的动作，在万有引力的作用发生了明显的垂，一层层迭在一起，汗和油脂混合在一起，让他的脸亮到发光。

很快，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纪大人，就跟个受惊的小猫似地，迈着凌快的小碎步走了来。

纪纲显然还没有从修墙失败的惨痛经历中回过神来，看着那堵年久失修的窃听扩音墙，眸中夹杂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神。

纪纲已经决定了，如果大皇殿还是执意要让他来修这本修不好的破墙，他就脆挑明了，就说修不好就完事了。

毕竟这件事，虽然怎么都是他背锅，可源却不在他。

砌墙和维修的工匠，都被朱元璋给活埋了，他纪纲有啥能耐能修好呢？

但乎预料，墙那的动静，在一瞬间就传了过来。

纪纲松了气，可几乎是一剎那，纪纲就瞪大了睛。

窃听扩音墙又能用了，大皇殿找自己嘛呢？

很快，朱炽就给他解惑了。

朱炽把他从墙对面听到的实验所需的东西，以及实验的原理，都原原本本地跟纪纲说了一通。

“去，现在就去准备，今天就要看结果。”

朱炽一旦决意要某件事，纪纲当然是拦不住的。

于是纪纲带着满肚的疑惑从狭的通离开了密室，前去准备材料了。

密室里，朱炽和两名小吏都陷了沉默。

半晌过后，朱炽方才悠悠开：“今天的事，记录在纸上，但是没人问你们，就当不知，明白吗？”

郭琎和柴车的心齐齐一凛。

两人连声答：“明白！”

朱炽之所以这么说，便是因为从原则上讲，朱炽不能也不敢欺瞒父皇，所以两名小吏必须把墙对面说的话记在纸上。

但是记在纸上，不代表皇帝就一定会看到，也不代表皇帝一定就能看得懂。

这便是朱炽对姜星火存了一分保护的心思。

若是朱棣看了，那自然没话说，但若是开就离开了的朱棣没看，或者说看不懂，那自然就避免了很大的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