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衍。

在朱棣的认知里，衍确实是偏向朱炽一方的。

不怎么说，靖难之役的时候，衍都跟朱炽在北平共事了四年。

在那段艰难的岁月里，二十的朱炽有两个老师，一个是教导他如何守城，以及防御山西、辽东方向南军的老将军顾成；另一个则是教导他如何理政务，如何给大军筹集辎重粮草、调度辅兵民夫的衍。

而且，仅仅两个月前，衍还因为朱棣不让朱炽去听课，从而会造成两个皇之间的差距，跟朱棣大吵了一架。

所以说，朱棣理所当然地认为，正是因为如今朝野间议论纷纷，都在讨论靖难勋贵集鼓噪立二皇朱煦为储君的事，朱炽得知了消息，才会求衍来帮忙。

要不然怎么解释衍提重用平安和盛庸，来制衡如今日渐膨胀跋扈的靖难勋贵集团？

这个提议，肯定是对朱炽有利的。

因为靖难勋贵集团，除了老将军顾成和小字辈的张辅，其他人压不站在朱炽这边。

衍神悠然，淡定自若地放了手中的敕谕。

“非是如此，臣与陛相多年，陛还不明白吗？臣怎么会因为立场而掺和陛的家事呢？臣只是为陛定策罢了。”

“陛应该早就猜测，靖难勋贵此次的目的吧？鼓噪是假，表达他们对江南文臣的反对和蔑视，才是真的。”

衍的话，朱棣知，句句属实。

事实上，立储这事，朱棣能跟人商量的，也只有事事皆可谈的衍罢了。

帝王的孤寂，莫过于此。

而朱棣的幸运则在于，他还有衍这个朋友。

当然了，朱棣的不幸则在于衍其实还藏了其他想法。

朱棣脸微变，他死死地看住衍，半晌之后才嗤笑一声。

“朕早就料到如此，可这些跟着朕生死的老伙计，包括你在，如果不是谋逆之事，朕怎么可能会真的会对你们什么？”

“说说吧，衍大师。”朱棣以手扶额，“对于此次争端，伱有什么计策。”

“臣的计策也很简单。”

衍没有自称“老衲”，显然是以很正式的份来与朱棣君臣奏对。

“无非就是那几条。”

“第一条，便如姜圣所说，如果陛打算立大皇为储君，直接把二皇派到海外去分藩建国就好了吕宋也好，天竺也罢，离华夏远远的，既逍遥自在，又不会再有命之虞。”

朱棣摇了摇，他现在心意未定，立储这件事依旧于纠结阶段，怎么可能直接把老二扔海外去？

若是老二被扔到了海外，老三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