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保障廉洁，在三方面。”

毕竟，他爹朱元璋的制度里，卫所赚钱卫所，一文别想带回家。

“什么可能？”夏原吉凝神问。

夏原吉有些明悟，但还是觉得其中有问题：“即便不是卫所兵，没有遗泽园可以待，那些在靖难的时候临时招募的老卒，等到老了退伍，不该解甲归田吗？”

“军队！”

“而你大半辈的薪俸，一定是远于你的‘犯罪成本’的。”

姜星火笑：“而且，除此之外，老卒还有一个普遍的特，那就是比普通人，更有纪律和服从。”

“所以嘛，除了异乡人，这不就又额外满足了一个条件——明悍。”

“我们不妨倒着推，第一，异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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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聪明。”姜星火笑了笑。

或许老卒会有骄横自大的习气，但无论如何，他们肯定是比普通人更有纪律和服从的。

但奈何靖难之役，南北军双方为了消灭对方，都是卯足了劲儿，往最大限度上征召兵员。

夏原吉蹙眉，他总觉得，军队的老卒距离合格的税收官之间，缺乏的条件还太多太多。

“请问，大明的什么群里，充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异乡人？”

姜星火说：“不，秋先生有没有想过，还有一可能？”

而靖难之役，改变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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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方面，薪俸。”

夏原吉说的可太对了！

卫所制里的“遗泽园”就是养老院，而大明的军制，本来都是卫所兵，不存在退伍一说。

夜谭。

“廉洁不能靠人品，需要靠相应的制度。”

姜星火还没继续说去，夏原吉就急促打断了。

姜星火扶着膝盖侃侃而谈：“能保障廉洁的薪俸，其实不需要多，但胜在持续。”

“除了卫所制的定额军，我听他说。”姜星火指了指大胡，“其实靖难之役之中还招募了许多新兵野战队？如今战争打完了，不需要那么多的常备兵力了，野战队里的老卒，其实是可以退伍的。”

这啥啊？真的假的？

这也就导致了，北军（燕军）如今有规模庞大到数十万的野战和地方守备队等待安置。

而朱棣，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好怎么办。

“如果让军队去收税，岂不是重演晚唐五代的悲剧？”

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姜星火继续。

“刀把加钱袋，天，可就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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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秋先生所说，负责收税的人，需要有四项能力或条件。”

杀儆猴，以儆效尤。

朱煦一联想到手那些骄兵悍将的德行，不由地以为然地了。

夏原吉一时语。

卫所就是军的家，老死了儿上，也就不存在什么退伍一说了。

在这个时代的军队，军官对士兵的惩罚是再普遍不过的现象，在战场上不服从纪律和指挥，解决办法大概率就是“借你人一用”。

朱煦一激灵，他的大胡都仿佛要翘了起来。

只会觉得有发愣。

“持续的意思就是，一旦你犯了事，以后大半辈的薪俸就没有了，这个薪俸，可以是退伍的赏赐年分批发放，再加上新的职位的薪俸，绑定在一起。”

“那廉洁呢？怎么保障？这群老卒，定然是骄横惯了吧，到了地方乡里，几顿酒去，好吃好喝再送上那些腌臜的享受，说不得就被人摆平了。”

当这个问题问来的时候。

对于天方夜谭的事，人们不会觉得震惊。

“没到解甲归田的时候，国家需要用，难还能拒绝接着事不成？”姜星火说：“再说，老卒不代表他真的七老八十，十几岁上战场，打了七八年便不算老卒了？不想接着打仗了，或者受了一伤，该不该退伍？退伍怎么安置？难年纪轻轻血气旺盛，又在军中学了一杀人技，要放回原籍惹是生非吗？”

朱煦补充：“姜先生说的保守了，甭说上战场七八年没死的，就算是一年里，几次大战打来没死的，都算是明悍的老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