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诛心之论！”

蹇义跪：“陛真的要放此人狱吗？”

“有何不可呢？”

朱棣淡淡：“朕本就是为不可为之人，这天还有朕不敢用的人吗？”

朱棣站起来，缓缓踱步，脚步定无比。

“天英雄，不该是朕的中之吗？《史记》说，夫贤士之世也，譬若锥之中，其末立见。姜星火这般天纵奇才，便是在诏狱中，也是合该被朕注意到，给予重视的。”

“难蹇尚书觉得朕没有用姜星火能力，还是没有用姜星火的肚量？”

“若是论智谋，衍大师朕都用的，为何用不得姜星火？”

“若是论军略，看遍这九州岛名将，又有谁是朕的对手？姜星火一介书生，能威胁到朕不成？”

“蹇尚书，不妨说你的答案吧。”

“税收这场‘存量博弈’里，朝廷、地方、民众三者对弈，朝廷的最优解，到底是什么？”

蹇义沉默半晌，艰难开。

“朝廷拿走全税收，地方不得截留，民众不得拒缴。”

朱棣咄咄人：“地方呢？”

“不给朝廷上缴，地方拿走全税收，民众不得拒缴。”

“民众呢？”

蹇义汗如雨，不敢回答。

“说！”

“民众拒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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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聪明的你们已经明白了，税收，就是最典型的存量博弈。”

姜星火继续说：“也正是因为存量博弈的‘赢者通吃’这一特，朝廷与地方，朝廷与民众，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当然，‘倭寇分银’的存量博弈模型，是建立在【绝对理】的基础上的，如果在这个基础上来谈事，那么百姓除非饿死，否则都会继续全额缴纳赋税，地方也绝对不会截留，会忠实地执行朝廷的命令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仅地方需要有自己的钱来事，等朝廷拨付的钱既不及时也不现实，百姓如果缴纳不起赋税，也肯定不会等着自己饿死，或许百姓不会造反，但是百姓会选择迁徙到别的地方。”

“而恰恰正是因为这【非绝对理】的存在，朝廷的税收制度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崩坏。”

“之前我们讲过田地兼并的问题，田地兼并对于王朝来说，造成最大的影响就是王朝的税基减少，而一旦税基减少，收不上来税，那么王朝的各执行能力，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譬如修缮利设施、维护驿站、给军队发饷、给官员发薪等等。”

“说白了，帝国灭亡的原因或许有很多，但是最直接的，就是没钱。”

姜星火笑：“这世界上确实有钱解决不了的事，但这事一般很少，只占一成；三成的事呢，都需要钱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