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细的朱炽确认了自己这边不会密，而另一侧，姜星火的中策也开始缓缓展开，两个小吏赶提笔继续记录来。

“其实新大陆虽然是最好的选择，但考虑到如今大明的现实条件和航海技术以及移民成本，中策则是除了给大明国农业开的两副药以外，就是改良版的海外民。”

听着姜星火的话语，李景隆疑惑问。

“这跟之前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姜星火解释：“首先，如果从大明发，向东方的大陆行海外民，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新航路的问题，这个问题只能依靠官方船队去探路解决，而且路途极为遥远，需要付比较昂的代价，才能获得一条稳定的向东方大陆的新航路。”

“其次，即便是获得了新航路，后续还要面对一系列的问题，譬如如何鼓励民众远涉重洋，如何提防沿途海盗劫掠运输船，因此向东方行海外民的难度很大。”

李景隆似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但依旧问：“那姜先生的意思是？”

“中策依然是民，但不是向东探索遥远的新大陆，而是向南和向西探索于大明影响范围的陆地。”姜星火说。

朱煦想起了少年时期不背就要挨打的《皇明祖训》，不禁背诵。

“凡海外夷国，如安南、占城、丽、暹罗、琉球、西洋、东洋及南蛮诸小国，限山隔海，僻在一隅，得其地不足以供给，得其民不足以使令。若其自不揣量，来扰我边，则彼为不祥。彼既不为中国患，而我兴兵轻伐，亦不祥也。”

背完了，又拿一双豹看着姜星火。

意思很明显，到底是大明太祖皇帝说的有理，还是您说的有理？

“大明太祖皇帝说的确实没错，这些国家现在看来，即便征讨占领了，也完全是亏本买卖。”

而姜星火接来的回答则是让他有些哑然。

“不过我说向西或向南探索的陆地，不在十五个不征之国里。”

姜星火了文字地图的东南方向，说：“这里有一串群岛，名为吕宋。”

李景隆却话说：“我知，洪武年间曾经三次遣使来大明，宋元以来，华夏商船常到此贸易，福建百姓迁居此地者甚多，不过听说岛上都是一些割据的小王国，并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

姜星火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没想到，大明如今对吕宋的了解并不少。

事实上，要到半个世纪以后，苏禄王国才会在吕宋诸岛上兴起，即便如此，吕宋诸岛也从未形成过一个统一的国家，等一个世界后，麦哲就会率领西班牙的环球航行船队来到吕宋岛，西班牙民者会继续统治这里三个世纪之久。

横跨了半个地球而来的西班牙人能到的事，没理近在咫尺的大明不到，如果说“收取北五十州”可能还有亿困难，但“不破吕宋终不还”，那对于这个时代的大明来说，就是手拿把掐的事。

“姜先生的意思是要占据这里吗？”朱煦疑惑问，“这里看起来是跟日本一样的蛮荒之地啊，这里又没有金山银山，有什么好占领的呢？”

姜星火解释：“伱可以把这里当是一个没有多少人的江西加江南。”

“吕宋的面积，跟江西和江南加一起是差不多的，同时，吕宋的北是典型的季风气候，而且比江南更加，终年温，年降量极为丰富。”

朱煦反应了过来：“所以姜先生的意思是这里很适合稻？”

“对。”姜星火说，“因为温多雨，所以稻的势是极好的，即便是山区多一些，这里也是饿不死的，反而在大明灾年的时候，能向大明输送粮。”

朱煦忽然问：“那为何不直接把安南和更南面的占城打来？那些地方有很多平原，也有诸如占城稻等产稻，不比吕宋这群岛好多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姜星火沉默了，李景隆也沉默了。

“元朝的镇南王，铁的”李景隆开。

镇南王三攻占城而不成的先例犹在前。

朱煦蹙眉问：“俺就不信，有那么不好打吗？”

“不是好不好打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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