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信的海东青惊起了林间正在觅的秃鹫，顺着腐臭的味，众人在一郊外葬岗中，发现了十几个被埋在一起的弃婴。

金幼孜也彻底无言以对，他生在江西的村里不假，可他爹金守正是个硕儒，被聘为临江府学训导。金守正为人严毅刚方，学问渊博，学翕然归之，尊称其为“雪崖先生”。

洪武二十六年统计，江南八府（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应天、嘉兴、湖州、杭州，即今天的苏南和浙北）征收米麦合计686万石，占全国总税粮的233。各府中又以苏州为最，苏州一府纳的税粮将近全国的十分之一。

而这次，大约也就走了两里地，朱棣又停了来。

远为田引溉的渠上，漂浮着一个木盆，木盆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莫不是谁家浣纱女的盆不甚飘走了？”金幼孜揣测。

弃婴 宗族 土豪

“臣遵旨！”纪纲在上抱拳领命，随后带着小娃娃向后面的辅兵队伍回转。

待童信捧着木盆回来时，朱棣等人方才看见，是个可的小女娃。

金幼孜无奈：“或许因为是个女娃娃，家里觉得养起来赔钱亦或者是家里就想要个男丁传宗接代。”

“去捞上来。”朱棣脆说。

童信眯着睛盯了一，肯定地说：“里面裹着一个婴儿。”

对江南产粮区的税制，既有皇权的因素，也有现实的财政需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男有女，九个男，五个女。

所以，金幼孜对农村的了解，仅限于他极小的时候，可那时候的小孩，都是在村里玩耍，哪懂农事呢？更遑论的弃婴问题了。

朱棣彻底不解了起来：“若是说家里需要男丁壮劳力耕田或是别的，怎么男的弃婴反倒比女的还要多？”

“他们跟你说的，也是三斗米？”

——还活着。

朱棣皱起眉，让旁边人把小孩接过来抱在怀中，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童信，用鞭打的黑骡，待到渠边都不待停稳便漂亮地飞，继而三步并作两步上渠边缘，臂轻轻一捞，便把那顺着渠缓缓飘的木盆拽了过来。

“不是。”

但无论如何，这个理论数值，都还是地主和农民能负担的。

朱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变得有些沉默起来，队伍继续前行。

只是此刻，小女娃脸苍白，显然自打生，就没吃过东西。

朱棣吩咐：“纪纲，带着去后面的兵站，在民夫的营里寻个妇人也好，找羊也好，给这孩喂，照顾好她。”

“那是什么？”

很快，金幼孜就被无打脸了。

金幼孜了，朱棣轻舒了一气，继续前行。

松江府大约是三斗米。”

金幼孜从小就受到了他爹力所能及提供的最好教育，拜在洪武四年的士聂铉（曾任国监助教、庐陵教谕）门，学习儒家经典《秋》。

“怎么回事？”朱棣的眉越皱越，“江南最富庶的地方，都有弃婴吗？”

木盆里躺着的小女娃闭着睛睡得香甜，小嘴微张，粉的小，鼻孔一开一合的，仿佛随时会有鼻涕泡从鼻孔里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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