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再度聚齐，温书、吃酒、诗，在北都的严寒之中，照样将日过得有滋有味。

沈林站在门未动，他担心文平宪行踪诡异，是卷了千人血书一事，王萧岳等人有家族托底，输得起败得起，但像他们这样寒门的人，棋差一着，就将万劫不复，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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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夜里，沈林就着烛光，在看一册试论合集，会着前辈先人的才思，沈玉寿则在一旁读诗稿，夜人静，各自静静的读书，别有一段静谧温馨之意。

他们不仅可以来听，还可他关门弟的人选。

除了会客堂屋外，这院里还有三间正房，其中一间是间，比较宽敞，沈林沈玉寿同住，另有两间则各归赵悲煦和文平宪所居。

姜无戈才极佳，思维捷，描述准确，沈林盘听了整整三日，听姜无戈几乎将这个世界上五千年的历史文化、王朝更迭，缩在三日的课程中。

文平宪瞳孔一缩，有被沈林窥破心事的羞愧。

对此，姜大师表示，可。

“若云，有何事？”文平宪迅速拉开房门，请沈林去。

沈林沈玉寿自然也为之欣鼓舞，并将这好消息告诉了赵悲煦于文平宪，邀他二人到时一起去听大师的课。

文平宪一愣，妻儿老小是他的命，寒窗苦读，也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

都跑来打听，姜大师开课的三日，他们可否来旁听。

响鼓无需重锤，话说到这一步，文平宪该明白了吧？

淮华书院腊月十二开始放岁假，姜大师的课则从十五日开始，岁假期间学仍可留宿，但沈林沈玉寿想清净一些，便在十一日晚上，搬回住。

“我一无所知。”沈林垂眸，盯着廊的石阶，“我只知，似我们这般的人，并无捷径可走，好似这石阶，要一步一步往上爬，步迈太大了，容易摔跤。”

他相貌极有威仪，目直鼻，满乌发黑亮，一望去，不过而立之年，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要年轻十多岁。

不一会，他那屋亮起了灯。

就连沈林自己，虽读书千卷万卷，还是第一次从至尾，将这个世界的文化历史过一遍。

在场的千余人，无不赞服，这便是大师的魅力。

街上更夫走过，听那打更声，是到时了。

“我说过，这次我将收一人关门弟，择日不若撞日，今日，我便要收此徒。”

当日淮华书院人涌动，来了千余人，寒冬腊月里，姜无戈只穿一单薄的袍，却完全没有畏寒之意。

沈林撂书籍，想了半晌，披衣走到文平宪房门外，轻叩几声。

十五日，姜大师正式开课。

“时间不早了，请文兄早些安置，我回屋了。”

沈林手指，他所料果然不错。

所言之事，并不稀奇，但是能从开天辟地，讲到太/祖立国，无需梗概，不看资料，全凭述，非一般人可到。

沈林叹息一声，相一场，到这一步他已问心无愧。

这时院门吱哑细响一声，是文平宪回来了，最近两日，文平宪都早晚归，行踪莫辨。

“若云，你是不是也听到什么风声？”文平宪低声询问，显然在暗指血书之事。

文平宪十分开怀，连连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能去淮华书院听级大师的课。

“历史经义、四书五经、君六艺、五行八卦，乃至奇门遁甲，想必你们都听得厌烦了，今日，我不讲这些，我说人之起源，从盘古开天地，到女娲补天，再到史前社会，王朝建立，礼法次序，一一说来……”

“文兄，一切以闱为重，嫂夫人和侄儿侄女们，还在平昌城等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