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我的手吗？无事，以前受过伤，留了遗症。”说罢往窗外看了一，“时辰不早了，我们散了吧。”

沈林微微蹙眉：“不是还有景郡王和皇五吗？”

许是压抑太久，林月贤再也忍不去，眶迅速泛红，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此刻泪盈睫，却是无论如何都止不住的。

“罗贵妃就此生太后的心思，可其母族势力太弱，于是她对群臣尽力拉拢，当年我被婚，便是罗贵妃的手笔。”说到此，林月贤哼了一声，“罗贵妃有野心，却实在愚蠢，急功近利的结果，便是三年前，宝亲王突然‘病故’。”

可是……

说罢犹豫了一会，苦笑：“你们初来京师，举目无亲，我本该多加照拂，可是如今京城暗涌动，派系林立，正值多事之秋，你我应当避嫌，不要来往为好，我若赠你们钱财，你们是不会受的，那我便送你们一句吉言，祝你们来年中，将来鹏程万里。”

“宝亲王一死，誉亲王便是当之无愧的储君人选。”

已很久没有人问他过得快乐与否，世家贵在旁人中，都该快活似神仙吧。

林月贤垂眸，面上还是一派平静，但攥杯盏的手指，从骨结到指甲盖全都失了血。

“月贤，这几年间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事，我觉你有心事，过得并不快乐。”

“如今我父亲已升调任回京，为正四品之大理寺右少卿，我祖父荣升正二品之工尚书，加一品太师衔，祖父也升任正三品太常寺卿，文林二家，可谓炙手可，风无两，前程一片坦途。”

沈林言又止，五年时间不，却又好像那么，他觉得自己已不了解林月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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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林家文家见局势稳定，便弃了中立之位，靠向了誉亲王。”说着眉尾一动，“圣上好丹药，亏虚，恐怕没多少日好活了，圣上若仙去，誉亲王即位，林家文家还算有从龙之功呢。”

“月贤，你……”

“哼，岂料等着我的，又是一场联姻，他们对我的妻儿极尽侮辱，并要我娶山和公主之女采月郡主为妻，我的生活我的选择，我的一切在他们中，轻若鸿，或许我这个人亦是如此，在他们中同样不值一提，我只是联姻的工，巩固家族荣华的工。”

说罢起理了理衣袖，转便要离去，临门前：“若实在遇见棘手的事，可

林月贤越说，表越发森可怖，甚至，握着杯盏的手无法抑制的抖动起来。

“我有个一母同胞的亲，三年前嫁给陈皇贵妃的亲侄为妻，岂料那豺狼妾灭妻，让我受尽委屈，此后又因难产而亡，整个家里，只有对我是真心实意的好，她去后，这个家里，已没什么人让我留恋了。”

“两年前，我在教坊司名的琴坊结识了一知己，她琴艺湛，且知我懂我敬我，于是我将她从教坊司赎，让她脱籍从良，我知，即便她脱了籍，家人也不会让我娶她，所以我在外买了间宅与她安置，没有三媒六聘，父母堂，我们以天地为见媒，自己摆堂成亲。”

“很快，我的妻便有了，诞了一个漂亮的男孩，嘴睛像我，鼻脸型似她，我以为妻生了孩，还是个男孩，家人总该认她了，岂料——”

“景郡王的母亲是胡族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不是他母妃曾救过圣上命，加上他和誉亲王好，恐怕连郡王都封不上，至于皇五，今年五岁，年岁太小了。”

林月贤说罢一饮尽杯盏中茶，似笑非笑。

说罢，讥讽般一笑，似乎他不姓林一般。

慧，不仅文武双全，相貌还极似年轻时的圣上，于是圣上连续三年让不满十五岁的宝亲王代天祭祀。”

沈林和沈玉寿对望了一，都在彼此目光里看了担忧和疑惑，沈林一气问。

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林月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