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不位，必遭灾殃，立人设自我炒作的事，他并不想。

他一惯沉稳，此刻少有的少年人的天真：“要是官了，我一定个为民主的好官。”

准备几日后，他们也要离开平昌，同赵悲煦文平宪一家，前往京师参加秋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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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为贵，沈解元这样不辞辛苦，日写夜画，一共也就挣钱几百两，若只作一两幅，众人哄抢抬价，可得千两！”

沈林听了微微一笑，不解释。

既利用了解元份产生的书画溢价，也没有掉‘受人资助，将来挟恩图报’的危险中。

沈玉寿靠着树，抱着双臂，目光柔和的望着月亮，一缕碎发在额前凤舞，沈林打量着小兄，脑海中浮现一词，君如玉。

一切，都越来越好了……

但为难的是，他们确实缺钱，去京师赴考路途遥远，一去又是大半年，路上及到京后安顿生活的销自是不菲，同时还会有更多的社，每一样都要银。

半年前定婚约？

一时间沈解元沈亚魁的墨宝在平昌城满天飞，沈林也成了平昌城留墨宝最多的解元，甚至有人‘好心’劝他换策略。

相识十多载，一直是同窗，今日一别，再见不知何年何月。

一件件往事，一位位故人在脑中闪现，最后想到的是远在景安的家人。

万永珺要和史家小成婚了。

。

最终沈林灵机一动，直接在街上支了个书画摊，十两银一幅字，二十两银一幅画，来者不拒。

秋闱放榜后，不少人登门求解元和亚魁的书画墨宝，这自然是有酬金的，并且开价很，一副字画他们愿给百两，甚至数百两。

岂料第二日，一封喜帖送到了兄弟俩手中，同样收到喜帖的，还有赵悲煦，以及落榜后准备留在平昌城，读城南书院的林天逸。

沈林心中一哂，半年前正是史家小怀胎之时，

他们很快就赚足了盘缠钱，还寄了二百两回家。

“林，无论来年我们中不中得士，都能官了。”

沈林打开喜帖，看着上面字迹，听着仆人的传话，惊讶的险些将这事当作恶作剧。

几日后，贺青山孙舒决定回景安城去，继续在府学读书。

凭心而论，沈林清楚他的字画值不了那么多钱。

平昌城千好万好，数千繁华人，但他们还是要回景安，那里比较能守得住本心。

如今已是九月，闱在明年三月举行，从平昌到京师，至少要走一个月，到了后还要安落脚，读书备考，显然是没时间回景安了。

可史家仆从信誓旦旦：“我家小与万公半年前订了婚约，因万公要场赴考，三书六聘这些礼俗便低调行了，如今秋闱结束，婚期也到了，特请沈解元沈亚魁登门吃酒。”

沈林闭上，受夜风徐徐拂过：“我也是。”

沈玉寿说着，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翘起，觉如今这一切仿佛像是在梦中。

闭上睛的这一刹，他想起了咸村白雪皑皑的冬日，及那里愚昧、朴实、善良的乡邻；又想起跟随顾先生初次登船过沱河时激动的心；还有遭受陆经历刁难时，那求助无门的滋味……

于是隔日，沈林沈玉寿又写了一封家书，告知钱氏罗氏及沈如康他们这件事，并夹带了二百两银票一张，让家人安心过日，也表示自己不缺钱。

不过是那些人变着法给他们送钱攀罢了。

沈林沈玉寿送他俩了城，看着车往景安方向远去，心充满了离别的愁绪，不过他们很快就将自己从这份愁思中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