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学的人越来越多，每到饭就得跑着去打饭，不然去得晚了，便只剩残羹冷炙。

“好兄弟！”沈林对二人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捧上书本，随顾北安到了他的住，恰好白雪提着盒从堂回来。

县学的先生亦吃堂饭，不过堂的师傅会优先将他们的菜拨来一份，分量会比学生的多，偶尔还能让厨师帮忙开小灶，单独一两个小菜。

白雪见沈林轻柔一笑：“林来啦，留来与我们一起吃饭吧。”

“青山和玉寿已经帮我打饭了，师娘好意学生心领了。”

白雪捂嘴偷笑，小林单独见她时的很，也只有在他先生面前，乖巧的像只小兔，也罢，她去摆饭了。

顾北安从书架上了两本书递给沈林，那是之前便说好，借给他抄阅的，沈林恭敬的双手接过书本：“谢谢先生。”

“我送你一段路。”

师生二人沿着走廊走到拐角，顾北安微笑发问：“课堂上你说的那番话，倒让我想起了文智书馆去留的问题。”

这可真是师徒心有灵犀。

沈林抿了抿：“学生答话的时候，想的也是这个问题，学生斗胆言，百齐放好过一枝独秀。”

“哈哈，好，说的好。”顾北安忍了忍，还是摸了摸沈林的，这小学个蹿的极快，已经比他的了，再一就不好他的脑袋了。

“林，等你到我的肩膀这么，就让你参加县试。”

“真的？”沈林睛一亮，惊喜的难以置信。

顾北安郑重的：“当然，吃饭去吧。”

县考是科举的第一步，也是成为正经生员的敲门砖。

沈林得到顾北安的承诺后兴奋的一夜都没睡好，沈玉寿迷迷糊糊的醒来，见小兄弟还在默背《论语》，吓了一，还以为他发烧了。

“林，先睡吧，明日再用功了。”

沈林也很想睡，可他真的睡不着，他失眠了，一连数日都亢奋的不得了，平时一日练十页纸的字，现在练二十页纸，以前一天背两篇古文，现在背四篇，还要写诗，练习八文，简直成了连轴转的小陀螺。

顾北安看在里，好笑又心疼，后来请夫人山，给沈林把脉抓了一记火的药熬了吃，沈林那亢奋劲儿才消解去。

“劳逸结合，方能持久，知吗？”

科举路极漫，打血的状态可以维持数日数月，却难以维持十数年。

“嗯，学生一定调整好心态。”

沈林羞红了脸，前世今生加一块，其实他的心理年龄和顾北安差不多大，对比之自己简直躁的不像样，看来无论是心态还是知识，他还有的学有的参悟。

此后数年，沈林依旧用功。

读书练习，锻炼，磨炼心，一样不落，偶尔也有懈怠或者走弯路的时候，但都被顾北安给拽了回来，在正途上不断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