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清晨，起床后先练两刻钟拳法，接着洗漱吃饭，待顾北安留早上的功课，就一起团坐在竹榻上学习，日升外面待不住了，再坐到屋里去。

有时候也雨，雨珠打来，不一会就成了雨帘，五人就排坐窗前，受雨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背诗。

“天街小雨如酥。”

“草遥看近却无……”

—

与之相比，柳秀才的文智书馆则压抑多了。

到刚来开蒙的四岁稚童，上到十四五的半大少年，都知最近柳秀才心不好，为何不好他们也瞧的来，大概是为了衙门旁边那个小小的清风书馆。

但这四个字在文智书馆里是禁忌，压提不得，若被老师听见了，轻则挨打罚抄，重则被赶书馆。

不过还是有胆大的私窃窃，一个说清风书馆包饭，三餐都是饭菜并且价格很便宜，顾训导有很多藏书，会免费的借给学生们翻阅誊抄，一个说顾训导本不学生，随他们自生自灭，办书馆纯粹是为了图束脩银。

各论各的，说法五八门。

沈玉堂屏息凝神，一边听同窗们说小话，一边练自己的字。

年前他便被周氏送到了县里读书，如今已有半年，想到几个伯伯叔叔待自家那般无，沈玉堂心便涌起一阵凄楚，他一定要人地，为爹娘和争气。

憋着这劲的沈玉堂改掉了以前的一些坏病，潜心读书，最近也步了不少。

文智书馆一共有三等班级，一等甲班都是十五以上的青少年，跟柳秀才读书至少有七八年的时间，是准备参加童考的学生，会受到柳秀才的心培养；二等乙班也就是沈玉堂现在所在的班级，人数最多，是有一定基础但是还不能参加童考的学，柳秀才一日会给他们上一时辰课；最末的是三等丙班，都是些来开蒙的小孩，柳秀才不亲自教课，是一个罗姓老先生给他们启蒙。

“玉堂。”

不知何时柳秀才来到了乙班窗前，室瞬息安静，所有的窃语声都消失了，柳秀才着竹扇叩了窗：“随我来。”

乙班有二十多人，曾经名列前茅的沈玉堂来到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算，不仅算不得优秀，简直是最末的一截，这时他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因在乙班平庸，也没得到柳秀才的重视，来了大半年，还是柳秀才第一次主动找他说话。

沈玉堂急忙走教室，跟上前去，随柳秀才走到一僻静地方。

“你与沈林是同村？”

“是。”沈玉堂一愣，随后。

天，柳秀才庞惧，汗浃背，只得不停的摇扇：“你觉得此人，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