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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繇说：“总得有一次，让我看到了结果，我才肯诚心诚意与国师说一句保证不为例。”

陈平安，“说得通。”

陈平安微笑：“刑跟兵两位侍郎大人聊什么正事，我很好奇，说说看，商量着如何造反啊？”

赵繇脚步不停，转笑：“容鱼姑娘，他没说这话，我自己拿的。”

陈平安说：“呦，火气还大。”

陈平安手中的这支笔，是一件在大骊千步廊诸多衙署早已通行的仙家，使用者本不必使用砚台墨锭，笔锋不必蘸墨，提笔呵气就能书写。类似这样的件，大骊朝廷还有不少。大渎南边的各国，就是稀罕了，估计只能是中枢重臣才能接到，由朝廷府定期供应，并未推广开来，是他们不知这类件的好吗？当然不是，是他们国库没钱。

赵繇停脚步，疑惑：“容鱼姑娘，此话怎讲？”

赵繇抬起胳膊转了转，说：“你总要给我一句准话，给个确切的期限，明天，后天？兵堂官更换一事，谁来接任，何时接任，上报御书房讨论，如何控制廷议，尚书一换，整座兵必然都要跟着动一动。这些都不是开玩笑的事。我也学一学沈沉，你今天不给我个日期，我就在这边打地铺了。衙门卯，禁中夜值，我都在国师府通宵达旦忙碌公务了，还跟我计较这些个？”

陈平安说：“只要别顺手牵羊，真假你说了算。”

到底是自家文脉统里边的师侄，同样是三品官，虽然也有个正、从之分，不过人家洪霁好歹是整座京师北衙的一把手。赵侍郎是不见外的。

赵繇气笑：“国师大人在大殿上一站，再去御书房一坐，就大摇大摆打回府了，莫非京城戒严一事就结束了？四艘大骊剑舟带着军用渡船浩浩南一事，就不了？是谁说的，此次京察分明暗两条线，庆典筹备本就是京察的一分，要不要检查档案勘验一番？今天的大骊京城，奇人异士何其多也，除了刑自家的供奉，要不要地方上诸州将军的随军修士，合着刑帮忙盯一盯他们的行踪？”

赵繇不释手，问：“上次文庙议事顺手牵羊来的？”

陈平安也只是睁一只闭一只，说：“赵侍郎，类似的试探，就没有再来一次的必要了。”

刚好与怀捧一只锦盒的容鱼肩而过，她神古怪，犹豫了一，仍是问：“赵侍郎，国师说将那只神杯送你了？”

陈平安已经将整座国师府都给炼化。

赵繇喝了一大茶，将茶杯放在手边的几上，不对，赶又提起来细细端详一番，问：“莫非是真品？”

容鱼拍了拍锦盒，说：“国师方才让我去取来一整的神杯，说既然要送就脆，送十二只杯得了。是福地主齐芳亲自让人送来的，想来不是赝品。”

赵繇说：“说回正事，一是余氏祠堂那边给的结果，你觉得够不够，需不需要再拎几个，能够放到邸报里边去的那。二是关于大渎牵扯到那么多涉事官员，是继续由刑单独办案，还是国师府另有方案？三是百福地跟我们大骊结盟，我刚刚听说了，需不需要让礼那边稍微个面，一场缔结山上盟约的简单仪式？”

刑侍郎赵繇来到国师府，了官厅落座，容鱼很快端来茶，赵繇快速喝过一茶，也没有任何客寒暄，径直说：“刚刚去了趟兵衙署，跟吴王城谈过正事，沈老尚书就现了，托我问国师啥时候去那边坐坐，提醒你不要言而无信，反正一天不去，也是可以的，他就一天不跟陛递辞呈，一天不兵堂印。”

赵繇，将那神杯往袖里一放，起：“那我就当你明天大驾光临兵衙署，这就去给沈老尚书带话。”

赵繇拱手作别，再不给陈平安“挽留”的机会，大步跨过门槛，真是了台阶就往二院落那边跑啊。

小陌和谢狗又先后增补了层层禁制。小陌是天赋神通使然，谢狗则是手握脉极多，阵法一，皆非弱手。

赵繇：“确定。”

一份名单，还说明天申时就可以给到第二份更为详实、准确的档案。陈平安坐在那张镶嵌有圆形青瓷片的椅上，开始翻阅一本京察册。在天脚当官，便更能知知底？不好说。

陈平安直截了当说：“够了，但是你必须再找一条线，能够让朝廷邸报写满的那。刑单独办案，如果需要额外人手只跟我提。盟约典礼仪式，暂时不需要。”

是你陈平安说一查到底、上不封的，你总得在事实上让我信服，如果只是嘴上说几句轻飘飘的漂亮话，骗我，还是骗你自己？

容鱼忍住笑：“赵侍郎倒也是真心替国师着想的，不愧是文圣一脉的师叔师侄。”

陈平安双手笼袖，笑：“赵侍郎跟我诉苦不着，我又不是吏尚书。想升官，转迁吏当侍郎之类的，多跑跑孙茂那边。”

容鱼问：“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