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当时有不对劲。”

那名别国潜伏在大骊京城十数年之久的谍，心怀死志，完全没有转投大骊的想法，心怀死志，他对少女骂了一句。

“你娘的大骊蛮！”

得知此事，男人神和缓几分，说：“无妨，不至于被录档记过，至多是没什么功劳。”

简竹问：“二师父，我能去见一见顾璨吗？远远看一就可以。”

男人沉声：“不能！”

简竹不动声。

男人说：“简竹，听我一句，别去找死！”

简竹说：“我又不是去寻仇的，找啥死。”

男人神复杂，说：“当年你娘亲所在门派，岛屿被那条……畜生淹，死伤惨重，顾璨是那畜生的主人，确是一桩不共天的血海仇，可是你再不听，我也要说几句，我跟你大师父是一般的看法，你娘亲的那个门派从上到，都太……脏了。迟早会跟许多人、很多岛屿门派，一样会被大骊朝廷清算，会被真境宗那撮修士秘密行事，拿他们的脑袋当作投名状给负责带兵驻守那边的将军。就你娘亲的脾气，若是师门被秋后算账，她岂肯坐视不，只要她一个冲动行事，在当时的形势之，绝对是说死就死了。”

少女默不作声，趴在柜台上，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男人说：“你娘亲死之前说了，不许你找顾璨报仇！”

那是一段很曲折的过往，简竹的娘亲并非死于横祸或是那场战事，她是在修行路上了大岔，但心的隐患，却是早就埋。

少女停算盘，嫣然笑：“娘亲走了，我还有两位姨呢，以前她们最疼我了，就是不晓得她们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男人松了气，“肯定有机会跟她们见面的。”

简竹斜靠柜台，呆呆望向门外。

了解她过往的男人很清楚，让谍没能活着去刑大牢的那句话，重不在大骊王朝，而是最前边的三个字。

短短三十年间，书简湖现了两次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次是被大骊王朝纳版图，一次是真境宗的选址和创建。

人运永远大不过国运，国运又小于天运势，书简湖的野修，再无法无天，胆也变得越来越小了，所有修士都不得不适应新的宝瓶洲形势，就会被筛掉被淘汰，或是被翻旧账，可能昨天才一起在桌上喝酒，明儿悄无声息就没了。

所以即便是最为熟谙掌故的书简湖诸岛修士，可能都渐渐忘了，青峡岛上边，曾经有过一拨如似玉的开襟小娘。

相较于顾璨，截江真君刘志茂，仙人刘老成，姜尚真，韦滢他们这些在天的人，这些女实在是太微不足了，她们就像昔年书简湖的湖面上，十数朵随飘零的落，生死，沉沦。

涉及荣辱生死的人间大事太多了，愈发显得她们的渺小，无足轻重。

少女了鼻，转过，单手支腮，继续拨算盘。

好像谁都是哭着来到世上的，各自读过一人间无字书，有些人觉得或彩或乏味，有些人觉得真苦。

男人犹豫了一，说：“也有些跟你娘亲类似遭遇的女，她们会很激某个人。”

他不敢随随便便说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