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骊王朝和玉圭宗，都要敬你几分。”

刘老成差就要蹦一句他娘的，闷了酒，憋屈：“是我不想飞升吗？”

玉璞境之前，刘老成破境速度不算太快，但是层层境界，足够扎实，跻上五境其实没几年功夫，就已经是仙人，足够快了。

冕哈哈大笑，好朋友嘛，本就是拿来逗乐解闷的。人生在世有太多事本就是没什么可说可讲的，大概这就是真正的无聊。

冕抹了把脸，收了收笑意，抬起，似乎想起一个地方的一些人，自言自语：“我比你境界低，但是我最知‘天资’这东西到底是个啥。”

“修一事，天赋好，就是登山快，很快，快到一路飞奔到半山腰，边就没有瞧见过几张熟脸，全都在后边吃你的了。”

“只要天赋足够好，半山腰再往上走的修光景，依旧如此，大概只有等到你临近山巅，才逐渐发现不对劲，周围皆是敌，哪个不是惊才绝艳的人，直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天赋这玩意儿，好像有不够看了。”

听到这里，刘老成开说：“归结底，还是我们的天资不够好，不是真正的尖。”

冕说：“臭椿人便是如此，经年累月，在玉璞境停滞不前，死活破不开瓶颈，久而久之，他从几乎绝望变成彻底绝望，剑气城的本土剑修，对于‘仙人’都是有执念的，臭椿人尤其是，他就想着走一趟浩然天，没有家乡的那份大压制，一副是不是就可以骤然一轻？打破藩篱，跻仙人？此心一起，便如洪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剑气城就少了个剑修，浩然天就多了个臭椿人。”

“曾经有个山的朋友，四十多岁才开始烧造瓷，他年轻时候地秧，上是可以不沾一泥的。农忙闲暇时候，有事没事就坐在田埂上边，随手造些小动，栩栩如生，宛如活。到了五十岁，他就已经是行当里边的这个了……”

冕顿了顿，竖起大拇指，“这就叫真正的天赋。”

刘老成便想到一个人，可惜了李抟景。

冕神惆怅：“昔年在倒悬山，信誓旦旦告诉自己，只要跻了仙人，就返回家乡杀妖。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个用化名骗自己的玉璞。”

刘老成说：“天大地大活着最大，贪生怕死，可以理解。”

冕提了提酒杯，气笑：“跟你聊天，就像陪你一起喝。”

刘老成如今的境很微妙，上宗那边没有过的靠山，姜尚真也从没有把他当自己人。由于上宗分在两洲，刘老成手上的真境宗，就像藩镇割据。虽说真境宗位于大骊王朝境，前不久还多了一位朝廷封正的湖君，真境宗这些年在山上的“开疆拓土”，略显迟缓，但是真要算账，上宗也挑不刘老成什么大的病。

约莫是刘老成的，实在是很难让玉圭宗真正放心，天野修多如，但是书简湖的野修，却是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况且刘老成还是书简湖野修的把椅。

玉圭宗的神篆峰祖师堂议事，是很有传统的，姜尚真已经跑得远远的了，总要找个人骂上一骂，刘老成就成了“补缺”之人，这些年有不少的闲言碎语，比如坐过真境宗把椅的，姜尚真，韦滢，都升任过上宗的一把手，照这个传统，玉圭宗任宗主，莫非就是刘老成？比这更加怪气的话，其实还有很多。毕竟刘老成在玉圭宗那边，也还是有几个“新朋友”的，暗中可以帮忙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