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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姚当初离家走，过倒悬山游历浩然天诸洲，一直走到骊珠天的小镇才停步，也是此理。

张风海说：“趋利避害是天，不必如何矫修饰。”

陆台鬼鬼祟祟说：“宗主今儿笑脸比平时一年还多了，怎的，月老牵绳，红鸾星动啦？”

像那扶摇洲如斗城祖师、号虚君的王甲，便自言有三场刀兵劫要渡，一洲陆沉，宗门覆灭，自兵解。

张风海笑：“决然是此理。”

“小人”跟着自家命理走，“大人”却被天运牵着跑，概莫能外。

张风海默不作声，心中只是有个猜测，要比先前在烟霞更加清晰，却不好与暂时还不是自家谱牒修士的无名氏一语破。

师行辕瞥了无名氏，她忍不住啐了一声，只觉陆台这个说法恶心，“狗嘴里吐不象牙！”

白玉京等待大掌教寇名的合成功。

无名氏突然以心声问：“林江仙跑去你们青冥天立足，总要有个经得起推敲的理由吧？”

他们的对话，十分随意，都没有用上心声言语，李槐这一路听了几耳朵，也只当听了些云雾在天不落地的仙家话。

无名氏了，想起一桩烦心事，“白老爷未必肯放行啊，友走得烟霞，我却未必离得开蛮荒天。”

若是张风海真能从蛮荒拐了这位大妖去闰月峰，确是一大臂助。是否可以担任那……护山供奉？

剑气城的末代祭官燕国等待隐官？

既然对方敢有当面此问，张风海便愿意回答这比较犯忌讳的问题，直白无误给答案，“尚有一劫要渡。脱烟霞之际，与祖有过约定，我需要参加三教辩论。一劫才刚结束一劫就又起。”

无名氏到底是一位修有成之士，毕竟不笨。瞬间听明白了张风海的言外之意，很简单，如果蛮荒天被浩然打崩了，甚至白泽竭尽全力，不计代价和后果，也无力弥补什么，那么蛮荒天就需要一二香火、，能够在某地延续光亮，或落地生，自然生发，有朝一日再返家乡……这就类似剑气城的飞升城，浩然天的南婆娑洲齐廷济和龙象剑宗，以及如今置于青冥天的护人程荃、旧刑官豪素他们。不一样的归途，同样的过程和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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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氏说：“论一场是天大风波，定风波也是修一场。”

无名氏朗大笑不已。若是聪明人还有趣，那就妙了嘛。上缘分一事，委实妙不可言。

如起落，退时何等悄然静谧，起时何等气势磅礴。

无名氏稳了稳心神，直截了当问：“友如今算是攒够了行，功德已满？”

张风海笑：“‘趋利避害是天，不必如何矫修饰。’这句话本就是为我们双方说的。”

问题在于，后者等到了，又该如何？

人逢喜事神，哼着不着调的乡谣小曲，两只袍袖摔得比所冠还了。

不可言说的禁忌之地，见过了郑居中，不虚此行，确定他暂时不会对白玉京手，陆掌教就可以放心打回府了，奇功一件！

张风海微笑：“等友到了闰月峰，小可以姑妄言之，友可以姑妄听之。”

吕碧霞惊讶：“不料宗主能够在这未开化的蛮夷之地，遇见相谈投机的友。”

陆沉咦了一声，停脚步，摊开手掌遮在眉间，举目望去，竟然远远瞧见一影，陆沉踮起脚尖，定睛望去，喜望外，竟有活人，在此地，谁不是同命相怜的异乡人，老乡

无名氏问：“那么何谓天心？”

无名氏抱拳说：“那容我小肚卖个乖，等到辩论结束，再去闰月峰拜访友，看看能否借助宝地，选定大方向。”

张风海说：“此行本就想要拜访白先生商量一事，想必蛮荒总要个可有可无的退路，一旦大势糜烂不堪，可以存续香火。”

无名氏沉声：“不此事成与不成，先行谢过。”

人生在世，无论仙凡，修还是不修，都是各有各的劫数和起运。

白玉京与林江仙，各自等个“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