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摇：“关系不大。退一步说，即便有关系，也跟你没关系。”

陈平安陷沉

白发童这位落魄山首任编谱官，是典型的一行一行，认真问：“敢问隐官老祖，你们双方见面的月日？”

钟倩到了门，说哥几个晚上再来吃顿宵夜，今儿换换味，帮我搞一大碗荤素搭的麻辣。

白景笑眯眯：“我好像没听说过这茬，箜篌分舵主啊，赶给总舵主娓娓来，回我帮你与郭盟主邀功，记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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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童之所以主动聊这不讨喜的忌讳话题，是因为早先夜航船上，吴霜降叮嘱过她，尽量说服王朱离开浩然天，投奔岁除。可惜个纵横家，当说客，白发童就不是这块料。果不其然，王朱似乎认了白发童的份，主动提及鹳雀楼，白发童哪敢承认此事，王朱的话外话，大概就是主动婉拒了岁除的邀请。

陈平安轻声说：“先前骑龙巷压岁铺的那顿酒，你再仔细说一遍过程，看看有无遗漏。”

白发童还想说什么。

这让白发童吃惊不小，跟自己印象中的泥瓶巷婢女稚圭，一个天一个地，太有自知之明了。

她们拉上郭竹酒，偷偷组建了一个小山，厚，无异于义结金兰换过帖的好妹嘛。

当时有个猫在门外墙角的编谱官，职责所在，掏纸笔，记了这桩恩怨。

但是王朱当时的回答，很有意思，直言不讳，大致意思是即便她哪天跻了十四境，可只要是对上斩龙之人，不跑就死。（注2）

谢狗笑着安一句，“多大事，可以翻篇，就别搞得这么生分了。”

陈平安不是喜多事的人，既然专门将自己和白景喊来一起山，就需要自己与隐官老祖……格外以诚待人了。

谢狗笑哈哈：“有我在边，离着这么近，山主就算是谈论陈清和王朱，一样可以说名字。”

等到骂骂咧咧的老厨视线转移到他们上，他们便悻悻然起告辞离去，没忘记拉走钟倩。

陈平安气不打一来，举手臂，双指并拢。

白发童使劲：“一字不差！”

山路上，陈平安说：“我从扶摇洲返回，得到于真人提醒，路过东海君府，见过那位本想兴师动众的斩龙人了。”

谢狗听到这里，抬手扶了扶貂帽，面带讥讽神，“不跑就死？这是王朱的原话？”

白发童委屈：“天地良心，一个字都没漏掉啊。”

在陈山主和隐官老祖的家乡，小镇那边大年三十夜，一直有那走门串问夜饭的习俗，老人和妇人们，摆好一桌酒菜，负责在家待客，街坊大人们座喝酒，孩成群结队，门就喊，讨要些瓜果和碎嘴吃。去年骑龙巷，石柔带着小哑一起坐在火盆边上守岁的时候，就碰到了主动登门问夜饭的王朱，石柔本来是客气一句，问稚圭姑娘要不要坐来喝个酒，不曾想当时已经贵为东海君的王朱，竟然真就答应了，称赞了石柔的那盘臭鳜鱼。不知为何，石柔总觉得王朱当时心不错。后来在隔脚踩板凳跟人划拳的白发童也来凑闹了，跟那位初次见面、有幸与隐官老祖当了几年邻居的东海君，很是聊了几句抛却一片心的言语，其中白发童就有聊到那位斩龙之人陈清，白发童的看法，比较“一般”，属于寻常修士的一般见识，她打了个比喻，觉得龙尚且不压地蛇，何况王朱还是地龙，陈清只算是过江蛇，不用怵他了。

白发童闷闷：“以后再有类似事，我不会去去尾说了。”

今天跟上次不一样，白发童犹豫再三，还是多说了幕，将吴霜降的盘算和想法，她以心声一并和盘托。

再说了，先前与你禀报军，好些自己打算绘声绘补充的细节，那王朱如何一挑眉，如何嫣然一笑啥的，是隐官老祖你自己听得不耐烦，直接回了一句少说废话啊。

白发童缩了缩脖，立见风转舵：“算了，既然隐官老祖有心藏拙，卑职不记录在册便是。”

陈平安说：“不用。”

白发童愧疚：“陈平安，是因为我先前没说这个，导致你这边的事了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