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

白玄，“如此说来，也算中人，这般好汉一条，该他跻英雄谱。”

陈平安伸手，“那本册，拿来瞅瞅。”

白玄神一震，雀跃：“曹师傅你也要录名？那稳了！”

陈平安一板栗打得白玄双手抱，气笑：“知不知裴钱在你这个年纪，连我跟她说句话，个理，都得过好几遍脑。”

白玄不愧是白玄，试探问：“曹师傅，有没有这么一可能，裴钱的拳法境界一，就不太愿意动脑了？”

陈平安了眉心，伸手住白玄的脑袋，笑：“勇气可嘉。”

温仔细站起后，已经恢复正常神。

陈平安说：“如果温仙师不是特别着急赶路，就去鱼山那边等着，裴钱近期会现跟你切磋一两场。”

温仔细判若两人，说：“不敢说是切磋，就是请裴宗师指一二。”

陈平安说：“你当然是习武天才，却不是纯粹武夫。”

温仔细默然。

陈平安笑：“如果是真心实意想要学拳，那么上山容易，山就未必了。”

温仔细说：“晚辈已经好心理准备了。”

陈平安指了指鱼山方向，“裴钱已经在山脚等你了。”

温仔细抱拳告辞，飞奔而走，声势不小，路上响起一串如平地雷的动静。

白玄赞叹：“竟敢单挑裴钱，确实可敬可佩。值得我破个例，先把他的名字记上。”

裴钱跟着师父走了那么远的江湖，师徒之间早有默契，比如先前周海镜想要问拳，陈平安说了句“不可胜负心过重，也别太不当回事”，意思就是需要重视这场切磋，但是千万别伤了和气。今天陈平安跟裴钱的说法，前后句刚好颠倒了位置，意思也不难理解，其实就一，不能打死人。

温仔细到了鱼山的山脚，刚抱拳，要开。

裴钱只是说了句“同境”。

转瞬拳已至。

温仔细本来不及招架，更别提还手，就被裴钱砸中脖颈，一拳撂倒。温仔细眶霎时间布满血丝，气血翻涌如洪决堤。

裴钱再轻轻跺脚，躺地上七窍迸血的温仔细一个弹起，裴钱来到他边，她以脚尖一挑，就将温仔细摔到山上那座演武场。

上山确实容易。

天上突然掉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