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姚到底是怎么到的？”

在陈平安当隐官那么些年，裴钱先是跟李槐一起去往北俱芦洲，之后独自游历皑皑洲，中土神洲，金甲洲……

刘羡疑惑：“丢了一份本该唾手可得之，心中失落万分，必须在自家兄弟这边颜笑？没必要，哭一个看看，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别忘了，她还可以窥见人心。裴钱只要想看，除非山巅修士，他人心相天地的景象，就会被一览无余。

陈平安笑：“我第二次重返归真一层，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那份武运馈赠。”

单独门，境界足够，她可以走得比较随意，跟在陈平安边，她就会很用心，很认真。

陈平安笑得合不拢嘴，缓缓：“所以我当时闭关再关的时候，也很奇怪，误以为是天时使然，奇人怪事频频现，有人得了什么了不起的机缘，例如被人带着走了一趟光河之类的，看遍了千百年光与万山景象，才能够在这一层打熬底变得比我更好，所以就没有多想。我是昨夜从崔东山那边知谜底，原来是裴钱。”

刘羡笑呵呵：“这话问得很不顾璨了，除了以纯粹剑修份跻十四境，还能找第二个理由？”

当师父的，陈平安当然希望她多看看大好山河和人心万，为气盛一层夯实基础，争取将来破境，比自己更一筹，青于蓝而胜于蓝。

刘羡一掌拍向陈平安脑袋，“臭显摆呢。”

难怪老厨、郑大风和魏檗他们几个，私底闲聊，都说自家山主在裴钱树小米粒这边，都对她们得不行，怎么心疼溺怎么来，完全是视若女一般，可怜某位青衣小童，就像个欠打欠骂的逆。

刘羡摸了摸陈平安的脑袋，发一连串的啧啧啧，“都没有啥隔夜仇，弟媳妇就已经帮你报仇了嘛。”

这也是陈平安一直犹豫要不要带裴钱，一起游历浩然的重要原因。

浩然九洲，裴钱甚至要比陈平安去过更多，几乎被她走了个遍，而且裴钱的记之好，犹要远超记忆力不差的陈平安。

陈平安说：“蒲柳他们几个，跟在你边，以后在宗门是什么位置什么份，你酌任用。”

只因为裴钱才跻止境没多久，又因为她是自己的开山大弟，陈平安就再次灯黑了。

陈平安笑：“黄烈在玉宣国当了多年国师，难免熏染某些官场习气，你得气量大一些，耐心好一，除了丢给他一两本珍稀书，帮他指明路，还需帮他剥啄世俗气息，复归璞玉一块。不要因为我们三个如今境界都不低，各有各的界和世面，所言人事，都在山巅，就觉得地仙二字不值钱，玉璞境没什么，仙人不过如此，飞升还凑合。说句忆苦思甜的，当船上看似最不济事的沈刻，他如果当年去了刚刚破碎坠地的骊珠天，我们仨站一

所以武夫气盛一层关隘所在的玄之又玄，简直就是专门为裴钱量打造，她界宽泛，而且记忆刻。

陈平安转躲过，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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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璨叹了气，不是谁，与宁姚比拼修天赋，好像人间就没有天才了。

顾灵验得知真相过后，后怕不已。不是作伪，只因为她那张可以千幻万化的脸庞，此刻面目便是她心中的“宁姚”。她竭力稳住心，伸手使劲一抹脸庞，才恢复午梦的面貌。顾灵验此次客浩然，不如何怕那隐官陈平安，是因为有顾璨在，何况她又不曾参与攻打剑气城一役，甚至都没有踏足浩然天，陈平安总不能只因为她是蛮荒妖族，便一剑斩了她吧。

顾璨只是直勾勾望向陈平安。猜测归猜测，但是真相如何，还得陈平安给答案。陈平安。

顾璨：“我心里有数。”

可是那宁姚，十四境剑修，五彩天第一人，斩杀一个蛮荒脚的玉璞境修士，还不是跟玩一样？

以结果反推原因，其实不难理解，裴钱的气盛一层，底蕴到底有多雄厚，气象如何壮观。

陈平安自己早就注意到了，后来陆沉在合山地界也专门提醒过此事。

顾璨问：“不该如此才对，在这止境气盛一层，你是最有底气争最的，唯独这一境，曹慈没有任何优势。”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曹慈习武资质当然要比陈平安更好，但是止境气盛，讲究“很多”，曹慈因为资质太好，反而容易轻描淡写就错过。

却又担心裴钱聚会神，用心专一，看多了看久了，耗神太多，她会心力不济，武学登路上，会留不为人知的遗患，所以陈平安就又转念，想着什么气盛一层最二字，其实没有那么值钱，算个什么东西……这就是一典型的老父亲心态？

顾璨不愿一个外人知更多幕，就让她返回渡船中枢继续掌舵，顾灵验不得如此，省得被吓得一惊一乍，妨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