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桌旁的一大一小，都翘着二郎，嗑瓜聊些有的没的，就这么悠哉悠哉打发着光。

“有些坑，浅一些，吃过了亏，见机不妙，还能爬来。可是有些坑，很，去就爬不来了，最怕的，还是遇到个不见底的无底。”

“撇开天才不谈，能够登山修的人，同等材力，修行路上，必须绕开某些坑洼，比如符箓一，就是门槛，吃钱多，更需要有明师指，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蹉跎一生，说甚生，谈何飞升，这就叫女怕嫁错郎男怕错行。”

那个穿鲜红法袍的陈平安伸一只手掌，显然是示意苦玄别客气，只放过来。

苦玄一愣。

“先以人力造天劫，再用秘法显因果。怎的，接来是不是就要仿制修之人的心了？”

周密提醒：“不要拖延了。”

苦玄，“那就继续，凑足三板斧。”

陈平安微笑：“不容易，竟然能够我的真来此相见。”

苦玄微笑：“听说陈山主这辈不是最喜讲理当好人吗，那就让你结结实实知个理，什么叫好人也是需要付代价的。”

上那件鲜红法袍已经自行脱落，早先一步，掠往别地。

苦玄等于还没手，与之对敌的仙人，恐怕就已经非死即伤了。

不痛不被陈平安随手拍散。

“这个不叫坑。”

就山

郑大风，“是悬崖。”

那周密突然神微变。

苦玄怔怔无言，叹一声，“容我着，拗着心，难得说句人话，陈平安，你不该将这世间别人的苦难看得这么重。”

“我不过是将其显化而已。你先前功德足够，当然察觉不到这份古怪。搁在市井，常有个说法，少了气的人，什么脖凉飕飕，后背发凉，总觉得后有东西，不知是人是鬼，对吧？”

陈平安确实已经被压得双膝微曲，形佝偻，呈现一不堪重负的姿态，绝不是作伪。

陈平安笑：“这句话我听。原来你没，不愧是同知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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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黑压压的天幕，天开一线，破开一个窟窿，金光一闪，便有一璀璨剑光直落。

“闯过江湖，手染血腥无数的人，当骨健，煞气重，倒也没什么，等到年老气衰，神气不足，再来看看是什么光景。呵，走江湖的，为何声声一句祸不及家人，偏要来一场金盆洗手，当官的，为何最怕株连抄家，这就是怕果不知因了。”

剑尖所指，不在别。

陈平安讥笑：“若真是如此，如我所料，那你这三板斧，还真是非同寻常。一般仙人，未必遭得住。”

苦玄笑问：“你亲见过背夫这个行当的翻山之苦吗？就是那背箧苦力，与路一同蛇行山间。我觉得你现在跟他们是差不多的。”

“大风哥是咱们宝瓶洲屈指可数的武学宗师，学武练拳，这个行当，门槛不，总不是什么坑吧？”

站在原地，摊开双手，那件鲜红法袍便自行穿在上。

陈平安说：“我见过。知她们是怎么用笋壳的吗？”

苦玄指了指陈平安肩，“每一个人上人，都是人驮鬼，背上驮着鬼呢。”

他们俩是落魄山一双了名志向远的好兄弟。不用修，拳无需练，为何？咱哥俩都是一等一的天才哇。

一人青衫背剑，走氏祠堂，来到此方天地，“终于见面了。”

耳畔传来苦玄的笑声，“受着。”

不斩他只斩己。

周密摇：“要更古怪些。”

“是极是极，大风哥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陈平安淡然反问：“那你见过女背夫吗？”

正是陈平安。

陈平安抖了抖袖，抬望向那个移步走到“崖畔”的苦玄。

山中雨后气犹清凉，日无事，燕坐得闲。

苦玄疑惑：“塑造不？有十四境修士未卜先知，帮陈平安早早设置了某护符？”

“直接死在你手上的，间接因你而死的，游历路途中的，在那书简湖停步，在这剑气城常驻的，无论他们是该死的，枉死的，人鬼怪，妖族神祇，反正如今都在你背上驮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