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历书，都给钦天监还回去。”

自上古起，人间王朝就开始有了编订和颁发历书的定例，山上有些好事者，就喜搜集这个，珍藏不同王朝不同年份的历书。不过顾璨留的，只是前人勘定、编纂的律历，还有一些附带的日躔月离表的校正，好像对历书并不兴趣。见她满脸心有不甘的表，顾璨与她大致解释了一，“照市井说法，如果搜集一甲的历书，就会家遭回禄。”

顾灵验眨，“什么意思？”

顾璨说：“就是宅容易走，发生火灾。”

顾灵验问：“真的假的？”

顾璨说：“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犯不着以试法，验证真伪。”

似乎心不错，顾璨难得在她这边多说几句闲天，“若是遇到星变导致的洪涝灾害，各国朝廷就会‘请’一整甲历书，行压胜之法。所以钦天监用来储藏各朝历书的地方，就有了讲究，比如书楼名称的某个字，一般都会是字偏旁，例如渊，源，溯、津等。”

她小啄米般不已。

顾璨突然问：“这枚山鬼钱，哪来的？”

顾灵验嫣然笑：“蛮荒天也有仙家渡和市井坊间好不好，还不许我踩狗屎捡个漏啊。”

山鬼，是为了与正统山神区分开来。请观开过光的山鬼钱，被视为纯之，既可镇宅，也能悬佩。

哪怕是在山上，这类钱都颇受迎，因为没有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顾虑，用以开炉镇库效果不错。

顾璨说：“值钱，好好留着。”

顾灵验问：“公还是没想好宗门选址？”

顾璨，“不是小事，反正不急，多看几个地方好了。”

顾灵验笑：“说到底，公就是犹豫，举棋不定了。”

不惜与灵飞恶，也要横一脚，从青杏国朝廷手上，买那被说成是小书简湖的合山地界。

顾璨总不可能是嫌钱多手吧。

说到底，就是顾璨犹豫了，一个冲动，想要在将宗门选定在那合山地界，什么，好跟某人证明些什么。

只是理智又告诉他这选择，属于不过脑的白痴举动。

顾璨不愿意跟她聊这个，心思转移别地，自顾自笑了起来。

她好奇问：“公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顾璨笑：“宝瓶洲这边还好，消息闭，知事不多。墙里开墙外香，在别地，有些说法，很有意思，都觉得他是书香门第，自幼就饱腹诗书，理由很好玩，‘君看百皕谱，岂是布衣语。’”

她掩嘴而笑，确实有趣。

顾璨继续说：“即便了解他的大致，晓得他是泥，也说是什么这就叫寒门生贵、白屋公卿，定然是‘陈君年少就慨然有立伟功于天地之志。’”

一想到这些溢之词，顾璨就想笑。

她小心翼翼说：“若非中土文庙刻意隐瞒，莫说是敬称‘陈君’，都有人尊称‘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