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时务茫然无措。

陈平安笑：“本来还有一个问题，暂时算了吧，等你想明白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再问不迟。”

余时务大如斗，摆手：“别问别问。赶换个地方。”

修成仙大不易，一山清秀的修之地，有那历史悠久的仙家府邸，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兼备。

山川秀，来龙去脉，灵气清净充沛，需无浑浊之气。他们来到一仙家屋舍，女闺阁？修之人，在场端坐蒲团，闭门心斋，或焚香，或燃符箓，都是山上常有的计时之，用来帮助练气士确定大小周天的。只是屋装饰，过于脂粉气了些。空无一人，必然是一位练气士的女主人似乎暂时未归。先前看那山门牌坊和山间崖刻，余时务判断这里应该称之为秦望山峰。

此时此地此景如“止境”。

余时务问：“这是你打造山上仙家的……模板、范式之一？”

陈平安：“所以比起一般女修，屋装饰之要更多些，略显臃繁杂了，不过还算符合她目前份、年龄和心境。”

“十七岁，她在上山之前，尖豪阀，上山之后，受到师门辈的溺，经常山历练，手宽裕，不缺钱，嗯，简单说来，就是她到了闹市店铺，就可以钱都不带眨的，只买买买。”

“这些年，她就时常自怨自艾，一直嫌弃自己的肤略黑了，还有就是眉稍微了，再就是她觉得自己不够瓜脸，但是因为山上有山上的讲究，要比山市井的‘破相’更有说法，曾经有位师告诫过她，千万别想着动那张脸。凡俗弱之人，以及江湖习武之人，频繁开都容易散神气，而山修仙之人，本就属于好命中的好命，就更动不得一张脸的五官了，所以一旦动了本，远来看，注定是得不偿失的赔本买卖。”

余时务随手拿起梳妆台上边的一只籽料玉雕鹿衔灵芝小粉盒，砣痕清晰，一看就是手工打造的巧件，问：“在这座天地，第一架古玉磨砣在哪里？”

陈平安笑：“问了个很关键的好问题，你总喜说自己不谙世庶务，实属过谦了。”

余时务说：“托你的福，得以在此云游千年，我再对边事不上心，总还是有几件过目不忘的事。”

画案那边，搁放着紫檀木架的砚屏，还有一对白釉瓷的太狮少狮香薰，靠窗几那边，并排搁放三只仙瓷盆。

真可谓是琳琅满目，彩纷呈。

余时务视线游曳而过，“它们都有来历？”

陈平安：“都有各自的传承和故事，值钱的古董珍玩嘛，最重视一个传有序，没背景故事，就没那么值钱了。比如桌上只玉堂珍玩款桥耳炉，又名凤炉，刻三字，姜娘。是开国皇帝御赐给国监初代祭酒的，是她所在家族的传家宝。还有那把师门赐的玉竹扇，一边扇骨刻十八罗汉，栩栩如生。另外一边刻字，蟠桃结实三千岁，笔底能开顷刻。我在上方曾吃过，至今犹醉一天霞。扇骨两边分别署寿眉，梦吉，都是当朝屈指可数的竹刻大家。其中最值钱的，她以为是那只香炉，实则不然，真正称得上是仙家福缘的，是她去年从路边摊捡漏买来的那把古铜梳妆镜，篆刻巫山二字。不过此比较手，因为在这里，属于那旁门左的法，将来某天，她才会知古镜是一既可以是旖旎香艳也可以是法玄妙的云雨秘境。”

余时务佩服不已。

“其实耗费心思最多的，是这个。”

陈平安丢给余时务一本仕女图画册，余时务接过手后，翻开一看，原来每一幅画页都绘同一貌女，只是有着不同样式的妆容，各类发钗和衣裙。

余时务哭笑不得，陈平安一本正经说：“衣住行，衣字当先，虎不得。”

余时务约莫是受不了这里的郁脂粉气，放画册，推窗远眺，喃喃：“陈平安，早知如此，我打死都不会跟你起冲突。”

陈平安笑：“过奖了。”

陈平安拿起那本被余时务放回原位的画册，随问：“余时务，你有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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