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才分却是一个人打娘胎里带来的。有个天资卓绝的寒门弟，依仗“聪明”二字，不谙半人世故，一边牢着翻遍史书，哪个臣不是才，一边在各人那边，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到底说错了哪句话，只是抱怨着天妒英才，只得就此蹉跎半生，常去赊账的饭馆每次涨价，都要请他书写菜单。他好酒，堪称嗜酒如命，于上倒是寻常。像那逛庙会集市，他不看女人，女人们也不看他。

余时务一直在掏钱，几叠低低的金铜钱，“矗立”在两人之间。

“如何？看过了这些场景，是不是都觉得无甚意思？当然，你们只要一路耐心看去，还是有嚼的。”

士微笑：“研山，想不想看原本属于你的几幅画卷？放宽心，都是白送的，不收钱。”

研山如坠冰窟，赶摇。

只是难以遂愿，士一挽拂尘，便有画卷摊开。

历来多是老媪或是半老妇人，走在大街小巷，与各家各收买破烂旧衣。画卷中，却有一个衣衫不合、脚踝的年轻男人，挽着篮，在巷中吆喝，让旁人瞧见了，难免觉得可惜。

“剩余两人生，相对就要更跌宕起伏了，在一座福地当那天无敌的江湖宗师，积攒了两甲力，稍微发力，有剑芒数寸，被帝王将相和江湖豪杰，视为书上的陆地剑仙之，然后离开了福地，遇到了一个五境练气士，起了小纷争，就给人随手打杀了，看来剑芒不该现在这本有神仙鬼怪的书里。”

“第二人生，贫就偷工减料了，与那不喜女的才际遇重叠，只是让你在中年岁数，更换了命理，得以与一位潜邸皇相识相，不三年，立刻显荣，在那天大的世当中，英雄杀枭雄，枭雄杀英雄，又或者英雄杀英雄，枭雄杀英雄。要不要看看你这人生的最后几年，会有不错的转折，以你的脑，肯定意想不到。”

听到这里，研山问：“陈平安，你能不能抹掉我的这些记忆？”

一旦所有人“梦醒”过来，而且保留了与之相关的全记忆？以后的府众人，岂是一句“互生怨怼，飞狗”这么简单的？

研山甚至开始担心一旦都清醒过来，完全不用陈平安动手，就开始自相残杀了，字面意思的那。

士抖了抖袖，伸手，托碗状，便有一只白瓷碗凭空现手中，不知是是酒，微微漾，“勉是个聪明人。”

“余友，你这铜钱阵法还没布好，能不能给句准话，还需要我等多久？”

“你们可能都知我在年少时，在家乡小镇，曾被正山那搬山猿追杀过，不过我手刃蔡金简一事，估计你们就不清楚了。”

“想要在阵法一登堂室，尚未坠地的骊珠天就是最好的‘手稿’，所以除了曾经在局的刘志茂几人，必须跟他们补上几场虚心请教，当年置于小镇，是如何被压胜到不敢动用丝毫灵气的，本来我选中了昶，现在就只好劳烦余友‘顺路’走一趟骊珠天了，好让我勘验效果一番，逐渐补上漏。”

“余时务，谁借你的胆，玉璞境练气士，就敢坐在一位止境武夫边动手脚？”

“已经三次了，事不过三，小惩大诫到此为止。余时务，且睡去。”

研山转望向那唯一的救命稻草。不知为何，本不见“士”有任何动作，余时务竟然已经耷拉着脑袋，沉沉睡去了。

陈平安伸手一抓，手中便多一只装满沸的壶，递给研山，“去，浇在那蚂蚁窝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