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绕，一大一小，各持手杖，路过大殿附近的放生池，波粼粼，鲫鲤纷纷聚拢桥边，裔如故旧，识君拄杖声。

小沙弥在闲暇时自己也曾爬过几趟山，去山上独自看云，不知为何，过了半山腰就会觉得累，气吁吁，需要停步休歇很多次。

但是每次跟着这个穷酸却起居素净的中年文士一起登山，就会轻松很多，这让小沙弥百思不得其解，今晨一起走寺庙侧门，他们沿着那条熟悉的山渐次登，小沙弥方才听说文士近期就要离开寺庙了，次再来抄经，何时是何时，暂时也没想好，小沙弥就赶问了这个问题，再不问可就没机会了。

文士笑容温醇，手中青竹杖咄咄地，嗓音轻缓，给了答案，“力还是你的力，不增一丝不减一毫。我只是帮着你在登途中，调整了呼，分了气力，你的脚力就显得更好了。我只是山次数多，熟能生巧，所以其实此举不涉神通，你不用想得太玄乎了。”

文士离去住后，书桌上的宣纸，笔墨未，中年文士今天所抄容，却是两句自达生篇的家语。

“不开人之天，而开天之天。开天者德生，开人者贼生。”旁白有朱批一句，“何谓法自然”。

“复仇者不折镆，虽有忮心不怨飘瓦。”但是那个“不”字，不知为何，却被文士用朱笔单独圈画起来。

————

玉宣国京城，宁县。

一栋旧宅，院有架秋千，之心人皆有之，女鬼也不例外，薛如意今天又换了一前朝装，着锦绣衣，璎珞缀明珠。

佳人秋千，此画宜玉轴，悬之崿崿碧萝中。

薛如意坐在飘不已的秋千上，一双绣鞋低低，她看着院某些不用搬去屋躲雨的草盆栽，没来由想起士吴镝一句无心言语，小草，就是不开的。

前不久，摆摊士还是搬了那座闹鬼的凶宅，京城居不易，让他白白多一大笔租金。

闹鬼是不假，凶宅是真心算不上，若是看惯了才佳人艳本小说的读书人，凶宅？那叫石榴裙死鬼也风吧。

士在宁县别街巷，租了栋老旧的小宅，院那些草草，就都留给女鬼薛如意打理了，她觉得顺的就留，不喜的就低价售，就当是支付租金了。那士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贫行走江湖，秉持一个宗旨，从不在钱字上边跌份儿。

作为临别赠礼，士吴镝在屋留了一方藏书印，五字篆文，风扇微和。

印章材质普通，是士去河上打短工，帮富人凿冰赚钱，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石，印章大是真的大，掌大小，方方正正，故而边款容极多，刻了一整首靖节先生的拟古诗，底款“风扇微和”一语就节选自诗中。印章的金石气什么的，薛如意没有看来，倒是铭文诗中有一句“少时壮且厉，抚剑独行游”，别有用心的夫自么？让她觉得有些好笑，你一个钱买份的私箓士，真当自己是背桃木剑斩妖除的龙虎山天师了，还抚剑远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