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郑居中的法相度，就像只是因为有三教祖师挡着，才“只能只有”那么。

李-希圣问：“有没有带酒？”

陈平安：“喝什么酒？”

李-希圣笑：“我们家乡的糯米酒酿就可以。”

陈平安便从袖中摸一壶董半城的糯米酒，递给李-希圣，忍不住笑：“看似将就，可不便宜。”

就因为有一块“骊珠”的金字招牌，再加上小镇龙窑烧造的民窑青瓷酒壶，如今都快卖仙家酒酿的价格了，还真有人买。

李-希圣喝了一滋味绵柔的糯米酒，说：“我不是说郑居中的坏话，撇开他的那颗心不谈，郑居中一心想要术外求术，上得，你我因为各自的修行路数，都要忌惮他几分，还有所有目前的和将来的十四境修士，同样需要小心再小心，因为谁都不清楚，自家脚所走的一条独木桥，有无可能哪天就会与郑居中的路沾了边，莫名其妙便起了一场大之争。”

陈平安。

李-希圣笑：“心有戚戚然。”

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好似人间万年以来，就数郑居中最自由。

李-希圣说：“念一事，效果如何了？”

陈平安说：“念自然生发，比当年崔师兄少了一大半，尽量收束念，比崔东山多了至少半数。”

李-希圣：“很厉害了。”

前者难在“自然”二字，后者的收束和止念，可不是寻常练气士的坐忘凝神。与白玉京官的心斋，佛门的坐禅，也有差异。

李-希圣笑：“宝瓶跟着崔宗主他们一起乘坐渡船返回家乡，我去护一程。”

陈平安连忙致谢一句，李-希圣没好气回了一句，你是她哥啊。

小陌忍住笑。

陈平安瞥了天幕，呼一气，收回视线，与李-希圣作揖告别，李-希圣与之作揖还礼。

李-希圣率先离开青鸾国，去往宝瓶洲南端的老龙城。

小陌突然以心声说：“公，我想收柳蓑为弟。”

陈平安好奇问：“他是剑修？”

小陌摇：“不是。”

陈平安恍然，小陌可不止是通剑术，所学驳杂，教一个中五境的柳蓑，绰绰有余。

小陌说：“我收柳蓑不记名弟，他跟落魄山没有关系。”

陈平安：“你收徒我放心。不过你得先晾他几天……算了，没什么差别，你跟柳蓑直说就是了。”

柳蓑足够聪明，而且心思重，恰好碰到小陌这样的师父，好像是一桩柳蓑命中该有的仙家缘法。

带着小陌返回落魄山，陈平安先去了一趟竹楼，然后赶去见君倩师兄。

山上，谢狗竟然恢复了真容，以白景姿态，与君倩师兄在那边喝酒，可谓豪饮，再无半憨少女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