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纤毫毕现，敢问妙在何。”

白发童思量一番，忍不住赞叹：“有嚼！”

朱敛双手负后，微笑：“在我看来，真正有嚼的男女，就是哑吃黄连，旁人拦不住，不吃还不行。”

白发童，以拳击掌，“记了记了，必须学纳兰玉牒笔记！”

朱敛一笑置之。

白发童以心声说：“同样是画卷里边走的，好像就只有朱老先生，在隐官老祖那边，更换过好几个称呼？”

朱敛称呼陈平安，曾用老爷，少爷，公。

到底还是女更心细。

朱敛微笑：“又不是名字，怎么顺怎么喊。”

白发童也懒得计较这些，说：“有人说过，真正的人间绝，女见到了，不是自惭形秽，而是只觉得我见犹怜。老厨，真是这样吗？”

朱敛认真想了想，“我这个人脸盲，记不住女的容貌。”

白发童笑：“老厨你这么贱，这么不练剑。”

若说周首席跟小陌有一场无形的大之争，那么白发童跟老厨，一个是隐官老祖的麾号心腹猛将，一个作为落魄山的大家，其实也算对手。

朱敛哈哈笑，“年轻那会儿，确实练过几年剑术，是不是杀人技不好说，反正江湖上都说我耍剑，蛮好看。”

青鸾国礼尚书“李葆”的书房。

李宝箴很快就稳住心神，双手摊开，“我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有吧。柳蓑求死，与我何关。陈先生还得谢我帮忙钓起这条鱼，时日一久，柳蓑这人，被他成起来，还是很危险的。无所求，就意味着没有任何线索可循，恶意纯粹，就意味着柳蓑的心纯粹，他越晚，咬人就越疼。”

陈平安笑：“李织造，你这就叫贼心虚。”

李宝箴弯曲手指，轻轻敲击椅把手，问：“你这份隔绝天地的手段，是……神通？”

如果说心声都用不上，李宝箴还能稍微理解几分，但如果是自己的……念呢？冥冥之中，李宝箴无比确定自己的想法，都被陈平安一并拦阻来。

先前看到陈平安的第一，李宝箴确实有心慌意，意识就想要搬救兵，当然是大哥李-希圣了。

时至今日，李宝箴依旧并不确定这个大哥的大脚，他只知一，自己不遇到谁，摊上什么事，碰到什么难关，只要李-希圣面，那就都不是事。

这份心态，倒是与白帝城柳赤诚如一辙。你有事没事，反正都有师兄在。

陈平安没理睬李宝箴，走到桌边，看着那两只碗，笑：“很形象了。顾璨要是瞧见，估计会将李织造视为知己。”

李宝箴脸微变。

小陌怀捧绿竹杖，背靠房门，面带微笑，看着那个自家公的同乡同龄人，果然是一样米养百样人。

照圣贤语，君可欺之以方，还有一句差不多意思的市井老话，宁惹君不惹小人嘛。

陈平安转靠着桌，双手笼袖，望向柳蓑，“你是怎么想的，还是被李宝箴说中了，对我只是持有一纯粹的恶意？”

柳蓑说：“李宝箴肯定杀我，那我就必须自救，这是我家老爷给我的最后一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