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气了？”

范峻茂喂了一声，提醒陈平安别发愣了。

魏檗站起，拍了拍袍，“我跟着一起。”

魏檗哑然失笑，“反着来就可以了，几个意思用一句话说明白，说话和听话的，双方都不费劲。或者脆不说话，剑修讲理，还不简单，何况那里还是剑气城。”

范峻茂一时无语，沉默许久，有些恼火，“陈平安，你帮忙说说看，到底是你天生就是一块当官的材料，还是我天生就不适合官？”

范峻茂抖了抖袖，“不是有魏山君在场嘛。”

魏檗笑而不言，不予置评。

陈平安摇摇，“不好说，暂时确定的，只有披云山和掣紫山，分别是大先生和周国，旧朱荧王朝地界，剑修比较多。”

魏檗微笑：“原来如此，受教了。”

你范山君跟我聊这个，不就等于跟周首席谈挣钱如何轻松，与小陌先生说礼数吗？

陈平安不适合回去一趟再拉着淋漓伯找地方单独私聊，痕迹太重了。今天议事的，哪个不是公门修行到化境的人。

檐烟雾袅袅，雾里看一般的世。

范峻茂说：“魏夜游，你是不是没有听明白，我这可是一语双关，对剑气城和浩然官场，有褒有贬的。”

范峻茂问：“知是哪位陪祀圣贤住持梓桐山的封正典礼吗？”

也是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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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了一大旱烟，悠悠吐烟雾，却久无言，只是怔怔看着前边，好像是一个不远也不近的地方。

范峻茂又是个说话不靠谱的，官场的弯弯绕绕，一句话里藏着好几个意思，她大概就只有蒙童准，魏檗不太放心。

陈平安回过神，笑着与她说了声抱歉，然后他果真以“有人说过”作为开场白。

范峻茂，“懂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去御书房的路上，范峻茂以心声问：“魏檗，陈平安在避暑行，也是这么当官的？”

大不了左耳右耳嘛。

陈平安：“你就说我请他来聊两句。”

范峻茂一挑眉，抬起手，一弹耳朵，“看在那块匾额的份上，说说看，我且听着。”

魏檗坐在她旁。

投桃报李，礼尚往来嘛，范峻茂就想要把那几个躲在幕后拱火的势力说给陈平安。

范峻茂起笑：“要不要我把曹涌喊来，他的好事被你给搅黄了，可别落心结，山神灵，都着呢。”

陈平安笑：“范峻茂，反正只是听听看，我再说一个‘有人说过’的大理？”

陈平安笑：“有些人天生就单纯喜挣钱，很纯粹，跟武夫学拳，剑修练剑差不多，自得其乐。范山君放心好了，我肯定会主动找范二喝酒。”

范峻茂说：“有机会跟范二喝顿酒，劝劝他，老大不小的年纪了，还是打光，不像话，赚钱就那么有意思吗？一年到半不闲着，稍有空闲，也是跑去跟账房先生和百工匠人厮混在一起，到底图个啥，每天打着算盘，对着账本傻乐呵。”

陈平安微笑：“要把官当得不像官，并且还能不挪窝，不被排挤得去清衙门坐冷板凳，甚至可以把官当得越来越大，那才是真本事。”

范峻茂满脸无所谓，笑：“这些大理，听听就行了。”

这位女山君，曾经独自留在那座孤零零的梓桐山，面对如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蛮荒妖族大军，她好像与整个人间无声豪言一句，山破碎就破碎，金崩裂就崩裂，老娘还真就不走了！

不曾想陈平安立即猜了她的用意，摆摆手，重新以心声言语：“说了不让你为难的，又不是什么场面话，不然我为何故意火上浇油与你多说一句，名单上边漏了几个？就是看你在气上，笃定你肯定不会顺着我的意思开说去，否则你要真快答应了，补全名单，我反而要破例，在屋以心声言语提醒你一句了，我们才好打个合，演一场戏。像现在就很好，就当是大骊宋氏给梓桐山的面，范山君再给那些漏网之鱼留了一个面，三者各自都有一个台阶，结果还是那个结果，却都不至于把关系得太僵。他们如果懂得一个不为例的理，那是最好，如果误以为大骊朝廷怕了他们，以后反而得寸尺，那就别怪大骊不留半面了。”

就像先前晋青在议事过程当中，故意调侃几句陈平安，什么一拳就倒二掌柜，什么单枪匹大剑仙，看似科打诨，岂是没有用意的。第一，是提醒在座，陈平安的末代隐官份。其次是为陈平安铺垫，引陈平安后边的那句“自

“不用假装与这个世界如何亲近，也不用假装与这个世界如何疏远，理贵适中平常心，不可过厚与太薄，我们还是我们，我们就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