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说：“北边来的。”

喝过了两碗酒，刘铁便告辞离去，周楸起相送，门到了巷那边，相识苦笑，本以为那个士是个人，若是能够与那个四境武夫的陈仁相差无几，有个府境修为，一个练气士合纯粹武夫，护送青泥离开此地的把握就更大，不料这士在小镇呼凝滞，呼间浊气颇重，显然一时间无法适应小镇这边的煞气息，定然不是中五境修士了。

陈平安扯了扯嘴角，抿了一糯米酒，滋味不如董井家的酒酿。

周楸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平时那么听话，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胡闹上了。”

汉提醒：“别拖太久了。”

这个吊儿郎当的士，是个不学无术的别字秀才吗？

陆沉可没有半难为，用拇指拭嘴角，“刘老哥如今在哪座山君府就？小听说坠鸢、乌藤两山，各自设有军营，俱是兵壮，以刘老哥的本事，不捞个校尉当当，都是两府事者的睛在上边了。”

字和签算卦，尤其擅给人看手相，价格公，童叟无欺，不准不收钱！”

那位年轻士就像个不通文墨的土鳖，问：“姓什么来着？”

背剑少年微笑：“约莫是念了个通假字？”

周楸后走一个披甲汉，手心抵住腰刀的刀柄，他看到这一幕，既舍不得骂那个傻丫，也不好当面说什么，只得以心声埋怨：“周楸，你自己说说看，这算哪门事嘛。”

青泥小声：“家在这里，周刘伯伯你们都在这里，舍不得走。”

陆急了，“小只是没读过什么篇什么篇，怎就是假士了，周姑娘是欺负小自幼家境贫寒、读书不多吗？”

背剑少年和年轻士都端起酒碗，刘铁一饮而尽，周楸没有喝酒，便将自己那只酒碗推给披甲汉。

周楸笑：“陆是门神仙，难就没有读过那位教至人的大宗师篇和秋篇？‘不知端倪’的倪，知是非之不可为分，细大之不可为倪，别说是陆这功法师，好像即便是教之外的修之人，甚至是书香门第的凡俗夫，都该知这两句话吧？”

刘铁笑了笑，“攀不上。不说这些大煞风景的，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

陆沉只得停原本已经打好腹稿的一番自自擂，转移话题，望向那个材瘦的黝黑姑娘，微笑：“倪清，好名字，巵言日，和以天倪，秋气劲肃杀，清气大至，草木凋零。其实青泥亦是好名字

周楸笑：“之低不在背书多少，陆”

陆沉赞叹：“小的境界兴许不，看人光却是奇准，一看刘老哥就是个力能扛鼎的沙场猛将，戎倥偬，当过大官的。”

陈平安问：“小姑娘真名是什么？”

刘铁摇：“陆说笑了。那条大渎以北，可就是大骊王朝了。”

陆沉笑问：“哪个北边，大渎以北？”

周楸亦是一个脑袋两个大，以心声说：“怪我，找错人了。”

刘铁愣了愣，周楸脸如常。

周楸笑：“倪清，反过来再取谐音。”

陈平安说：“差不多就得了。”

周楸说：“等我跟他们聊过再说。”

佩刀汉笑：“我叫刘铁。相信陈公和陆都看来了，早就不是间人了，两位不计较这个，还愿意同桌喝酒，先敬两位。”

坐在门槛那边的黝黑少女怔怔无言，自己是怎么被看穿别的？

周楸生前既是谍，也是一位随军修士。所以刘铁这十几骑，生前也好死后也罢，都对周楸很服气。

陈平安问：“刘老哥是哪里人？听音，不像是青杏国这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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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楸苦笑无言，领着他们来到一栋宅，简陋却洁净，少女放斜挎包裹，熟门熟路，去灶房那边取白碗，拿葫芦瓢，从酒缸里勺糯米酒酿，四人围坐院一张小桌，青泥端酒碗上桌后，她没有上桌，给自己也倒了一碗糯米酒，就坐在灶房门的门槛上边。

门那边的少女疑惑：“不是戎倥偬吗？”

那士唏嘘：“此人何德何能，竟能让周姑娘如此熟稔……”

汉问：“实在不行，我就去找戚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