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五谷丰登、风调雨顺的好话，那么见者有份，足足六两银！家的门房再累，对所有送图的说人，都是满脸笑容，极为和气的。

京城有两县，大致上是北边富贵南边穷，后者主要是归宁县衙辖。

两位从北边跑到南边讨营生的说人，一年老一少年，一个送图一个说吉语，从早到晚，跑了一天，刨去必须上缴给某个江湖帮派的孝敬，其实他们才挣到三两银，没法，这个看似临时的行当，年复一年，也有了许多门和规矩需要遵守，不是谁都能当说人的，更不是可以跑敲门的，如果不规矩来，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堵在街巷挨顿揍，倒是其中有些坊市里，有一定机会“捡漏”，暮里，少年还好，老人就有乏了，这条街上敲门都不应，材消瘦的老人坐在一台阶上，一手撑腰，一手敲，看样是要两手空空而返了，这条街的住就这么穷吗？照理说离着宁县衙这么近，不该如此拮据才对，先前老人咬咬牙，用八钱银与人买来一条街的送图说，八钱银呐，就这么打了漂，老人愁眉不展，都没个。

少年说要去别碰碰运气，老人笑着说不用了，背着箩筐的少年便蹲，帮着老人轻轻捶。

宅大门吱呀打开，走一个中年士，少年立即起，从背后竹箱里取一幅图，爷爷已经很疲惫了，所以本该爷爷来说的开场白，少年今天跟了一路，其实都背得瓜烂熟了，就由他代劳好了，只是不等少年开，那士就笑着摆手，蹦两个字，“同行。”

同行二字，比什么婉言拒绝都用。

少年大为失望，一脸将信将疑的神。不给钱就算了，都无需借，很正常不过的事，只是这位何必诓人。

中年士伸手从袖中掏一张宣纸，轻轻抖了抖，抚须而笑：“宁县这一大片坊市，图的底稿，都是贫亲手画的。”

老人立即站起，迅速扫了几那幅所谓的图底稿，先行拱手礼，再笑问：“怎么还会绘制图？”

士低，单手掐诀还礼，“贫清贫呐。”

“敢问绘制的图，多少钱一幅？”

“十文钱。”

“价格这么低？！怎的比永嘉县那边便宜一半？”

市井坊间的说所送图，几乎一幅比一幅糙，与那官家御制的图，不材质还是容，都是云泥之别。

“贫厚。”

“那我能不能与预定明年的一百幅图？”

士摇笑：“不凑巧，贫只是云游至此，暂时落脚，不会久住。”

少年终于开，试探说：“听说宁县衙附近有个算命摊，算命很准，签手相，测字和铜钱卜卦，都很厉害。”

中年士抚须而笑，“这就赶巧了，若无意外，远在天边近在前，正是贫了。”

少年满脸意外之喜，“真是那位铁神断的吴仙？！”

士眯捻须，“浪得虚名。”

墙那边，彩裙女鬼翻了个白。

台阶一旁老人言又止，只是看了相依为命的少年，一双眸里满是憧憬和希望，便不忍心说什么。

士微笑：“这位公，是算姻缘，还是财运？”

少年霎时间脸红，怎么还称呼公了，这位也太和蔼了些。

少年鼓起勇气，说：“这些都不算，我就是想问一事，能不能请帮忙画几张符，就是那在路边搁放一个盆，里边烧符纸，远远祭奠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