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错过即将到来的这桩机缘，以后贺小凉再想就班跻飞升境，就不容易了。”

“贺小凉光有一个师兄曹溶，至多再加上顾清崧，即便他们三人联手，面对一位闭关即可关的飞升境剑修，还是十分勉，如此涉险行事，太过托大了。所以贫打算离开落魄山后，就去北边看看。”

陈平安：“贺小凉一定会去找白裳的麻烦。”

吕喦笑着打趣：“陈山主，你能够与陆掌教产生这么多的因果纠缠，看遍历史，屈指可数。只说这一，就足以自傲了。”

陈平安，沉声：“这些年看了些佛教典籍，经律论之外，其余公案评唱拈古颂古，洋洋洒洒，不八千，然后我发现一件事，历代僧引用陆沉著作中的典故，甚至要比引用所有儒家圣贤加在一起的次数更多。”

“所以不小看谁，都不能小看这位陆掌教。”

吕喦：“我们外人再看陆沉，也未必就是陆沉的真正度。”

吕喦突然问：“就不问问看为何会提及这西边诸山的由来，莫非贫就只是与陈山主显摆自己的见多识广？”

陈平安思量片刻，试探问：“是在提醒晚辈，这也是一……广义上的‘化’？”

吕喦：“这可能就是门与佛家的祇差异之一。”

陈平安微皱眉，继而心中豁然，只是又起疑惑，毕竟大乘佛教亦有“无众生不得成佛”一语，刚想言语，吕喦便笑：“这只是后世祖师禅的调和法之一，与更早的如来禅关系不大。”

崔前辈曾经给过一个说法，纯粹武夫，七境八境死家乡，九境山巅死本国，十境止境死本洲。

而这位号纯的吕祖，曾经已经一只脚跨十四境门槛却自己退门外的门真人，当初选择远游青冥天，就很好解释了。

只需将前理反推即可。

一直在偷听山这边对话的某位貂帽少女，听得乎乎，你们到底在聊个啥。

陈平安呼一气，收起养剑葫，侧过，拱手抱拳，神肃穆：“晚辈倒是有一大问，斗胆与前辈请教。”

吕喦面带微笑，摆摆手，示意陈平安法不传六耳。

陈平安心中悚然，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到谢狗在偷听，因为方才在山设置了一座类似袖珍剑阵的禁制。

吕喦双指并拢，看似随意轻轻一推。

便有一缕并未剑气的粹然剑意，与天地合，早就在这边守株待兔了，结果被人推回登山路那边。

不过与此同时，山路那边亦有一缕隐蔽剑气，被谢狗伸手推回山这边。

吕喦调侃：“你们两个算不算礼尚往来？”

陈平安略显尴尬。

吕喦正：“你在桐叶洲那边，是不是已经两次试图跻玉璞境未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