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鸯满脸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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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指尖微动木枪在手心旋转数圈，如蛟龙，蓦然握，枪尖嗡嗡作响作龙鸣。

刹那之间，曹鸯便持刀后退一步，她低弯腰，死死盯住那个气势浑然一变，宛如一座巍峨青山的男。

“同境切磋。”

少年心想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宗师风范吧。

檐观战的曹荫，总觉得前的青衫男，与上次在竹楼外找他们和颜悦闲聊的陈山主，很不一样，判若两人。

一青衫褂，脚踩一双布鞋，陈平安手持木枪，站在院中央，说：“刚好借此机会，让我见识一，你们曹氏武夫立之本所在。”

陈平安的言之意，再清楚不过了，曹鸯输拳没什么，只是你别丢了曹氏刀法的脸。

曹荫赧颜一笑，难怪方才尝试着照陈山主的“导引术”运气，就会瞬间觉得气闷不已。

朱敛聚音成线，与少年密语：“放心，曹鸯只是礼重我们山主，不涉及男女，今年心喜之人，还是去年之旧容颜。”

毫不差。

朱敛悄悄来到曹荫边，蹲在台阶上边，轻声笑：“你小别瞎学啊，这是我们山主专门为曹鸯设置的一条路线，武夫真气转如人行，路方向和脚步快慢，都是极有讲究的，曹鸯可以立即拿过来，现学现用，可你要是依葫芦画瓢，只会岔气，不小心就会殃及脏腑，反受其害。”

少女哑无言。

曹荫摇：“贪多嚼不烂，炼气习武难兼备，小不敢提这无理要求，耽误陈山主的宝贵光。”

看着那位青衫男的气定神闲，再看着曹鸯有所明悟的满脸惊喜神，最后看着陈山主轻轻，好像认可了曹鸯的演练。

直觉告诉她，对方只需递一招，自己就会死，而且是那怎么死都不知的憋屈死法。

曹荫以心声说：“曹鸯对陈山主最是敬重，平日里与我每每聊起山主，她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陈平安嘴上是这么说，其实曹鸯的那一步撤退，是不差的，这说明曹鸯的神识是极其锐的，这就是武夫拳意上才有的一本能，帮助一位纯粹武夫，能够在不知不觉当中趋利避害。但是这还不够，在陈平安看来，依旧属于舍本取末。

曹荫也已经走屋，站在廊檐，不敢声打搅陈山主为曹鸯的“传授业”。

陈

朱敛会心一笑。

陈平安却依旧站在原地，“退？你能退到哪里去，怎么不靠墙站着去？或者脆撞破墙，从退变逃，中途胡挥刀几，就算与我手过招了，传去好歹也是个名声。”

陈平安笑：“光是说与听没大用，于静走桩练拳，再多苦功夫打熬魄、娴熟招数，就跟老学究在书斋的空讲章，见不着真正功夫，没有大量的切磋和实战，任你学会了千百明拳招，还是拳绣，遇到那些招数不多却能合三两拳理为真意的同境武夫，很容易几拳就倒地，曹鸯，不如你我搭搭手？”

“但得本莫愁末，群不能真说。我家山主与人教拳，机会难得，何止是千金难买，曹荫，你倒是可以试试看，近楼台先得月嘛。”

曹荫本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结果被老厨这么一说，少年也是霎时间红了脸。

陈平安说：“武夫问拳，没有份低，只有拳法低，没有年纪大小，只有意思大小，曹鸯，你要是觉得担心伤到我，当然可以手留，我自会在这场切磋里边，与宅心仁厚的曹鸯还礼致谢。”

陈平安眯起，好像要提木枪前行。

朱敛轻声调侃：“到底是小姑娘脸薄，换成白玄，这会儿已经龙虎猛咋咋呼呼拳往山主那边冲去了。”

她还真不太敢。

朱敛笑：“要是你真想学拳，可以自己与山主开请教。”

陈平安将腋包裹递轻轻抛给朱敛，再伸手一抓，将演武场兵架上边的一杆木枪驾驭在手。

从竹楼二楼走来的武夫，为人教拳喂拳，说话都这样，寥寥数语，往往比拳更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