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白玉京大掌教还在，或是陆掌教着天事，倒是问题不大。

说不定运气极好，还能让那位喜好游戏人间的陆掌教，大驾光临南河国京城一趟呢。

想到这里，老真人又是叹一声，修大几百年了，还不曾去过白玉京，只是遥遥见过一位参加观礼的白玉京天仙官，位置离得远，看得真切，不敢凑上去攀谈半句。

问题在于，如今是那位余掌教掌天事务。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 一至多至多只是个金丹的鬼袭扰，也没闹什么大麻烦，那就小事化了，只要抓住女鬼就行。

闰月峰山巅，辛苦停走桩，微微心动，意识转望向一个方向。

只是最近这段时日，辛苦实在是见到了太多的古怪，就不去究了。

尤其是那个林江仙的现，之后又有碧霄主，之前则有那位莫名其妙算了一卦就吐鲜血的永州龙师……

颍川郡小县城郊外，山上灵境观，夜时分，重又去了井那边，径直跃去，落在井底，见到了那幅人画。

林摅睡得很踏实，鼾声如雷。

土膏翻来覆去，还是没能壮起胆，去跟踪重，在犹豫要不要告知老观主此事，只是突然发现，地址都没有一个，怎么找嘛。

少年陈丛，躺在距离窗最近的那边，右手贴着腹，左手轻轻握拳，手背贴着右手心，攥着一枚作为装饰的瓷片。

可能是了什么梦的缘故，嘴角微翘，面带微笑。

似睡非睡，似醒非醒，这个肤微黑、模样周正的少年，只在心中念念有词。

“之在我者就是德。”

“宛转其中不能离无明窟宅。”

现在未来，厄难，不如意事，悉皆消除，心自在，平安吉祥。

众善奉行，诸恶莫作。拨雪寻，烧灯续昼。

桌上火锅桌外雪

这次跨海北归，大致算准了那位落魄山访客的南速度，所以并不是特别着急赶路，陈平安便一路上演练那门剑术遁法，形一次次化作十数剑光，在碧波之上，以一近乎无视光河的遁法，悠游人间，准确说来，是所有剑光能够循着光河的某些细微脉，形若“走”，在天地间如无境之人无人之境。

陈平安经过数以万计的反复研习，终于跟宁姚第一次施展这门遁术，有差不多的火候，大概这就叫笨鸟先飞，勤能补拙？

在一座临近宝瓶洲陆地的海中岛屿暂作休歇，陈平安蹲在树枝上，捧手状，施展法，双手掌心如泉淙淙涌，然后掬起一捧清洗了把脸。

小陌坐在一旁，绿竹杖横放在膝，说：“公好资质。”

陈平安气笑：“少说几句昧良心的话，溜须拍对我没用。”

小陌神认真：“天剑术，不同剑修施展来的姿态，低有别，是常理，之所以如此，无非是受限于剑修当的境界，照那位传授小陌剑术的前辈来谈，能够从不同剑术当中，汲取最多法真意者，即是一隐的天才，如此修行，就叫破障。”

陈平安若有所思，抹了把脸上的迹，抖了抖手，“多聊几句。”

小陌继续说：“剑修资质的好坏，不能光看初始阶段学剑的快慢，那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天才、庸人之别，认知还是太浅。比如小陌施展这门剑术，自然轻松惬意，但是于自剑术，则毫无，对人小天地并无裨益，公则不然，这就是剑术‘天’的另外一层意义所在，剑术终究是死的，持剑者却是活人，打个比方，小陌陪着公一路北游，使用这门剑术，无非是以自灵气作酒，好似在自饮自酌，不会增加丝毫粹然剑意，反而是一消耗灵气的举动，公施展开来，却是从天地外饮，淬炼自魄、增剑意，剑修的后劲，便是从此而来。公你，还有剑气城的那个宗垣，可能就都属于这剑修，韧十足，厚积薄发，随着岁月推移，越往后，越无漏路越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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