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元婴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方一看就不是善茬，你啊，就自求多福吧。那人还没走远，不然你去给人家赔个礼个歉？要我说你一个生意的，既然都敢说我不是那块料了，要这面作甚。”

老掌柜呸了一声，“那家伙如果真有本事，就当着苏老的面打死我。”

老元婴嘴上说着不闲事，但是刹那之间，这位披麻宗人一宝光转，然后双指并拢，似乎想要抓住某。

可仍是慢了一线。

只见一片青翠滴的柳叶，就悬停在老掌柜心。

有嗓音响起在船栏这边，“先前你已经用光了那香火，再叨叨，可就真要透心凉了。”

柳叶一闪而逝。

片刻之后，老元婴说：“已经走远了。”

老掌柜神复杂，沉默许久，问：“如果我把这个消息散布去，能挣多少神仙钱？”

老元婴笑：“劝你别冲动，有命挣，没命。”

老掌柜忍了又忍，一掌重重拍在栏杆上，恨不得扯开嗓大喊一句，那个狗日的姜尚真又来北俱芦洲祸害小媳妇了。

————

在披麻宗山脚的画城，人满为患，陈平安走了半炷香，才好不容易找到一相对僻静的地方，摘了斗笠，坐在路边摊糊了一顿午饭，刚要起结账，就看到一个不知何时现的熟人，已经主动帮着掏了钱。

陈平安拿起斗笠，问：“是专程堵我来了？”

那人笑：“有些事，还是要需要我专程跑这一趟，好好解释一，省得落心结，坏了咱哥俩的。”

陈平安愣了一。

在藕福地也好，在桐叶洲青虎也罢，此人都不至于如此熟络殷勤得表面功夫才对。

姜尚真哈哈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以前我在北俱芦洲待了段时间，故地重游，乡随俗，难自禁，就喜与人称兄弟。”

两人一起走向画城，姜尚真以心湖涟漪与陈平安言语。

刚好走到，姜尚真说完，然后就告辞离去，说是书简湖那边百废待兴，需要他赶回去。

姜尚真与陈平安分开后，又去了那艘披麻宗渡船，找到了那位老掌柜，好好“谈心”一番，动之以，晓之以理，确定没有半后遗症了，姜尚真这才乘坐自家法宝渡船，返回宝瓶洲。

陈平安沿着一条几乎难以察觉的十里斜坡，走位于地底的画城，路两侧，悬挂一盏盏仙家秘制的灯笼，映照得路四周亮如白昼，光线柔和自然，如同冬日里的和煦光。

陈平安默默思量着姜尚真的那番措辞。

脚步横移两步，躲过一位怀捧着一只瓷瓶、脚步匆匆的妇人，陈平安几乎全然没有分心，继续前行。

不曾想后那女跌坐在地，嚎啕大哭，边一地的瓷碎片。

陈平安微微后仰，瞬间倒退而行，来到女边，一掌摔去，打得对方整个人都有懵，又一掌去，打得她火辣辣生疼。

本该一把抱住那人小、然后开始娴熟撒泼的妇人，是没敢继续嚎去，她怯生生望向路旁的四五个同伙，觉得白白挨了两耳光，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大伙儿一拥而上，要那人多少赔两颗雪钱不是？再说了，那只原本由她说是“价值三颗小暑钱的正宗霞瓶”，好歹也了二两银的。

可惜妇人到来，只挨了一位青壮汉的又一踹，踹得她脑袋一晃，撂一句，回你来赔这三两银。

妇人哀怨不已，说不是二两银的本钱吗？

结果不说话还好，这一开，面门上又挨了一脚，那汉笑不已，兄弟们的路费，还不值一两银？

这伙男离去之时，窃窃私语，其中一人，先前在摊那边也喊了一碗馄饨，正是他觉得那个斗笠的年轻游侠，是个好手的。

路上，妇人顾不得拭嘴角血迹，毕竟人来人往，碍着了真正的神仙老爷，可就不是两脚几掌的小事了，她赶忙从袖里掏一块大棉布，收拢好那些碎瓷片，仓皇离去。

离开画城的斜坡，到了一巷，张贴着有些泛白的门神、对联，还有个最的字。

了脸颊，理了理衣襟，挤笑容，这才推门去，里边有两个孩正在院中玩耍。

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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