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风无言以对。

郑大风挠挠，“说来说去，陈平安肯定就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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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风猛然抬起，死死盯着老儿，“师父是故意要陈平安心中恶蛟抬，以此淬炼剑心，再不去讲那些束手束脚的仁义德，让陈平安只觉得天大地大，唯有一剑在手，便是理了，好以此帮助那个存在，丢掉早先陈平安这个剑鞘，对不对？！”

秋了。

郑大风神怆然，“可怜，真是可怜。”

崔东山神肃穆，驾驭那把飞剑金穗在自己四周画一座小雷池，用来提醒自己不发生了什么，都不可以走这个圆圈。

杨老摇摇，一抹慨和缅怀神，喃喃：“她哪里会在意这些呢，她都无所谓的。她……是她啊。”

如今的两人，曾经的一个人，大骊国师绣虎，昔年文圣首徒。

万年之前，天上的一簇簇神光彩，浩浩，星辰璀璨。

郑大风颤声：“这是她要求的？”

崔东山咬牙切齿：“我输了，我肯定认，你输了，可别仗势欺人，翻脸不认！”

崔瀺给了答案。

一。”

池城一栋视野开阔的楼层，大门打开，坐着一位眉心有痣的白衣少年，与一位儒衫老者，一起望向外边的书简湖壮丽景象。

郑大风压低嗓音，“那她？”

哪里想到，从离开老龙城的开始，就有一个比飞升境杜懋和本命吞剑舟更可怕的局，在等着他陈平安。

郑大风最后离开铺，走了趟泥瓶巷，经过了陈平安的祖宅，也走过了顾璨的祖宅。

杨老淡然：“如今浩然天的理，随着大之世的到来，总有一天所有人不讲的那些，觉得知了理也无用那帮蠢人，假借理来满足自己私的那些恶人，都会跟着那些本理，一起落石，不吃饭会死人，不喝更会死人。等到那个时候，就知有人愿意讲理的珍贵了。好在人的记不好。吃过疼很快就忘，世就这么反反复复，都过去一万年了，还是没好到哪里去。”

他想起了那个在灰尘药铺，与自己对坐在檐凳上的年轻人，嗑着瓜，笑看着院里的众人。

杨老笑：“到时候一个守着山的富家翁，你守着他的山门，混吃混喝，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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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笑了，“我是人吗？”

而能够给那个答案的家伙，估计这会儿已经在书简湖的某个地方了。

杨老又问，“你就是人吗？”

崔瀺看了崔东山，微笑：“不愧是先生和学生，两个都喜画地为牢。”

杨老笑了笑，“家的孑然一求大，与天地合，好不好？所以我才会说陆掌教的法，可以救陈平安一时一世，连人间都不去了，还一个泥瓶巷小的生死对错？文圣骂那位陆掌教是蔽于人而不知天，在我看来，其实不然，早期在浩然天陆地版图求的陆掌教，兴许是如此，可当他泛舟海，就已经开始不同了，真正开始得了意忘其形，无比契合、接近祖大，所以才能成为祖最喜的弟。至于那句佛家语衍生来的佛法，看似是陈平安有望破局的一个法门，实则不然，崔瀺肯定想到了，早有对策。至于气冲斗……”

杨老独自在院里吞云吐雾。

如果不是这个老王八行设置此局，并且不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他崔东山哪里愿意再上赌桌？他现在对“大师兄”这个说法，最恶痛绝，对于押大赢多的赌博，更是打死都不愿意了。

杨老不愿意承认，也得承认。

他总觉得遭受过那么大一场无妄之灾后，那个年轻人，也该过几天舒坦惬意的日了。

郑大风思量片刻，“当仁不让，是陈平安陷此局的关键死结之一……”

郑大风颤声：“好？怎么就好了？”

郑大风依旧默然无语。

人间那些微不足的人，一一的火星而已，怎么就赢了？

崔东山，崔瀺。

杨老微笑：“能够想到这一步，看来还是有的。”

秋狩了。

可是老王八不答应，他崔东山能如何？

杨老面无表：“她？本不在乎。说不定不得陈平安更利些。只要陈平安不死就行了，哪怕走一个极端，她乐见其成。”

反过来说，如果崔东山是坐在崔瀺的位置上，他觉得自己也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