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小冬自问自答：“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曾请教那人，为何至圣先师和礼圣，在奠定浩然天的独尊和正统地位后，依旧容得诸百家？为何不脆只留儒家学问，教化苍生？那个人的回答，让我这榆木疙瘩，豁然开朗，才知原来天地如此之大，那人说，祖在看那个一，所以当初那场作余孽，才得以迁徙去往剑气城。而我们浩然天，也没有对妖族斩尽杀绝。佛祖也只是留了一句，预言那末法时代终会到来，‘从是以后，于我法中，虽复剃除须发，着袈裟，毁破禁戒，行不如法’。”

茅小冬反问：“你觉得这三位，在求什么？”

陈平安摇不知。

茅小冬说：“那人告诉我，他也不知答案，但也许是希望给世间所有有灵众生，一趋近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一你不需要付额外代价就能够达到的自由。”

茅小冬问：“可曾明白？”

陈平安老老实实回答：“不懂。”

茅小冬笑了，“陈平安，你没有必要现在就去追问这问题的答案。”

茅小冬站起，抬起一只脚，离地寸余，悬停空中，然后往上抬两次，“当所学，知其本与真意，循序渐，步步登，那么一个人无论站在怎么样的位，心都稳。不那些七八糟的旁门左，最少我们读书人，都应该是这样的。”

陈平安想起自己在大泉王朝山巅与姚近之所说之事，关于一个个从里到外、从小到大的圈，会心笑：“这个我懂。”

茅小冬坐回原位，笑问：“真懂？”

陈平安：“真懂！”

茅小冬伸一只手掌，微笑：“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那就可以炼了。”

陈平安先闭上睛，轻轻呼一气。

一颗金文胆，安安静静悬停在他前。

陈平安依旧没有急于以一纯粹武夫真气，去“开灶生火”，反而没来由想起自己年少时在泥瓶巷祖宅的那件事。

二月二，龙抬，烛照梁，桃打墙，人间蛇虫无藏……

那大概才是陈平安行走江湖的最开始。

那会儿，很多人都还没有遇到。

但是就那么一步步走，一个一个遇到了。

练拳不辛苦。读书很值得。

持与人讲理，原来是一件未必次次痛快、却不会后悔的事。

原来我陈平安也能有今天。

原来宁姑娘的光这么好啊？

茅小冬怒喝：“心境过于快意了，停一停！”

茅小冬差一戒尺打过去，气呼呼教训：“就算有了喜的姑娘，也在炼制成功了本命再去想！到时候谁你想几个时辰，是不是乐开了？！没轻没重！”

陈平安悻悻然，赶抹了把脸，将脸上笑意敛起，重新凝心静意。

茅小冬看似恼火万分，实则自己心中乐呵着，默默念叨，先生，这件事，弟得可还行？跟先生讨要一句嘉奖不过分吧？

————

在东华山之巅，茅小冬与陈平安对坐之时。

书院还有两人相对而坐，通雷法的大儒董静，与半个弟林守一。

当天地寂静停滞，光现显化迹象，董静皱了皱眉，看到林守一的一秉灵光即将随之停歇，一挥衣袖，隔绝一方小天地，只是这位大儒略显吃力。

董静沉声：“不要分心，与读书一事一样，见着了妙不可言的圣贤文章，心神能够沉浸其中，是本事，得来，更见功力。不然一辈就是书呆，谈什么与圣贤共鸣？！”

林守一。

董静继续先前的话题，“不要急。争取再多开辟两座本命气府。破境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