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取三十余件茅小冬帮忙准备的天材地宝，姗姗来迟的最后两件，一件是千年角，一件是宝瓶洲中某国京城武庙、一位武圣人生前佩刀，蕴着郁的金戈肃杀之气。茅小冬关于收集炼化材料一事，没有故作清，而是从一开始，就跟陈平安讲述过这些天材地宝的来历、价格与独到之。

陈平安站在原地，目送此人缓缓离去。

宋集薪无奈：“公这不是心里没底嘛。叔叔又不肯跟我个底，两位国师大人又是那么莫测，公在京城那边毫无基，比起陈平安当年在泥瓶巷还要一清二白，他好歹还有个祖宅，公可是什么都没有，文臣武将，山上山，除了一些个信奉赌大赢大的家伙，谁愿意真正看好你公？”

宋集薪笑了起来，举起手臂，摊开手掌，手背朝向天空，手心朝向自己，“公反正就是个傀儡，他们怎么摆都随他们去。陈平安都能有今天，我为什么不能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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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集薪笑嘻嘻：“见到了陈平安，混得风生起，公特别开心。”

宋集薪离开湖边，向山脚走去。

稚圭摇摇，“没兴趣。”

陈平安，“我会试试看。”

当晚后半夜，茅小冬没有跟陈平安细说此事，只是喊上陈平安离开书院，去了趟大隋京城文庙，比起第一次的狮大开，茅小冬从文庙带走了更多承载文运的礼、祭。

大隋京城，在千叟宴即将举办之际，这段时日氛围有些云波诡谲。

稚圭掩嘴而笑，“公，你都问了我很多遍了啊。”

稚圭问：“公心不错？”

稚圭哦了一声。

宋集薪伸两手指，弯曲其中一手指后，“本来想要告诉你两件事，作为报答你关于落魄山山神庙一事，现在我发现还是看你不，就只说一件事好了，如今龙泉郡西边大山，随着形势变幻，好像咱们大骊宋氏有翻船的迹象，不少买山、打造府邸的别国势力，不太看好我们，尤其是一些靠近宝瓶洲中的山门，都有了贱卖山的打算，以免将来被谁拿把柄。已经有一两笔买卖秘密易成功，其中阮邛就一气收了三座山，其中就有包袱斋手的角山，你如果早赶回去，说不定还能抢到一两座，如今只需要谷雨钱就行。”

了你，求过了事，我就要心满意足地打回府了，对了，稚圭就在山脚那边的书院门等着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她？”

陈平安默不作声。

宋集薪回看了山崖书院，好奇问：“真不逛逛？想的话，公可以陪你再走一趟。”

据说步军衙门副统领宋善还去串门了一趟刑衙门。

稚圭安：“还有婢陪在公边呀。”

新科状元郎章埭不知为何，已经很久没有现在最为清贵、培养储相之才的翰林院。

宋集薪哈哈大笑，“这没变，还是没劲。”

陈平安问：“什么时候的事？”

宋集薪笑：“不用送我。”

稚圭还是丫鬟婢女的装束打扮，只是相比泥瓶巷那会儿，衣饰多了些富贵气而已，材愈发挑，她笑：“公拿自己跟他比，好像有些……丢人？”

蔡丰已经向钦天监告假，只是蔡家府邸也没有了蔡丰的影。

宋集薪收起手，以拳击掌，转称赞：“这句安话，中听！”

那位名义上的山崖书院山主，大隋礼尚书在一天夜莅临书院，单独拜访了副山茅小冬，见面地，不在书斋，而是在祭祀尊奉有三位儒家圣人的夫堂。

陈平安摇：“不用了。”

小消息在京城官场和市井满天飞。

陈平安：“那就不送。”

返回东华山后，茅小冬带着陈平安来到山巅，拿那枚玉牌，以圣人姿态坐镇书院。

宋集薪哀叹一声，“你说两位国师会不会都站在我那弟弟那边？”

宋集薪白：“来的路上，我刚听许弱说的，约莫就是一旬前的事。在那之前，谁舍得将山转手？一个个恨不得将整座山门都搬迁到龙泉郡的架势，据说魏檗所在的披云山，这几年闹得一塌糊涂，全是溜须拍之辈。亏得魏檗来者不拒，愿意一个个笑脸应付过去，换成我，早给恶心得反胃了。”

宋集薪又：“如今的真武山苦玄，闭关之后破关，破境这事，对他来说，就像凡夫俗吃坏了东西拉肚一样，所以如今已经被誉为第二个风雪庙魏晋，你说杏巷就靠他一个，在名声上，就能跟我们整条泥瓶巷掰手腕，气不气？”

宋集薪到了书院门，对稚圭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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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第一次在老龙城炼化字印，筹备一事，是范峻茂帮忙，所以陈平安这才真正了解为何练气士炼化本命一事，为何耗钱以及耗费光，寻常练气士，想要成功，除了依靠钱袋，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