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来说，只要大隋皇帝被埭了这么大一个补都补不上的篓后，大隋皇帝就真的只能一条走到黑。然后章埭拍拍走人了，整个宝瓶洲的大势却因为他而改变。”

“那拨真正的人，我猜测是自商家与纵横家这两方，他们并无多余动作，不针对茅小冬，更不是针对先生你，不针对任何人，只是在顺势而为，对大隋皇帝诱之以利罢了，将大骊取而代之，不说大骊铁骑已经碾过的半洲之地，半洲的一半，也足够让大隋氏先祖们在地底，笑得棺材本都要盖不上了吧。”

崔东山没有促。

“我与先生细说这些，就是希望先生看待这个世界，更加全面且透彻，晓得如今天地运转的规矩，到底有哪些条条框框。哪些必须不去碰，哪些可以破而后立，立起来，就是‘合’！被浩然天的正统所认可，哪怕儒家的学和书院圣人不认，都得乖乖着鼻！因为至圣先师和礼圣，认！”

崔东山那只手始终保持三手指，笑了笑，“当初我说服宋镜不打大隋，是费了不少气力的。为此宋镜大怒，与皇帝陛大吵了一架，说这是养虎为患，将外征战的大骊将士命，视为儿戏。好玩的很，一个武夫，大声训斥皇帝，说了一通文人措辞。”

“那会儿，咱们那位皇帝陛瞒着所有人，寿将尽，不是十年，而是三年。应该是担心墨家和家两位修士，当时恐怕连老王八都给蒙蔽了，事实证明，皇帝陛是对的。那个家陆氏修士，确实意图不轨，想要一步步将他制成心智蒙蔽的傀儡。如果不是阿良打断了咱们皇帝陛的生桥，大骊宋氏，恐怕就真要闹宝瓶洲最大的笑话了。”

他与柳清风聊过此事。

陈平安陷沉思。

陈平安抬起，笑：“说说看。”

崔东山神眯起，伸第四手指，“然后就到了幕后人，又分两拨。”

崔东山收起那四手指，轻轻握拳，笑：“之所以铺垫了这么多，除了帮小冬解惑之外，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

崔东山走到窗那边，眺望山景，突然转笑：“先生，我也有个问题要问，希望先生为学生解惑。”

崔东山又问，“那么以错误的方法，达成了一个极其难得的正确结果，错，有没有错？”

“修行之人，自己手滥杀人间君主，导致改换山河，那可是大忌讳，要给书院圣人们收拾的。但是纵人心，培植傀儡，或圈禁架空皇帝，或是扶龙有术，凭此翻云覆雨等闲间，儒家书院就一般只会默默记录在档，至于后果严不严重，呵呵，就看那个练气士爬的多了，越摔越重，爬不，反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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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斋落针可闻。

茅小冬看似打盹，实则如临大敌。

“这个章埭巧妙在何呢？”

陈平安在思考这两个问题，意识想要拿起那只装有小巷米酒的养剑葫，只是很快就松开手。

崔东山坐回椅，正：“元婴破境跻上五境，髓只在‘合’二字。”

陈平安说：“现在还没有答案，我要想

皇帝动心了，为帝王，真以为他乐意给朝野上埋怨？愿意寄人篱，以至于国境四周都是大骊铁骑，或是宋氏的藩属兵，然后他们戈氏就躲起来，苟延残？陶鹫宋善都看得到机会，大隋皇帝又不傻，而且会看得更远些。”

“最有意思的，反而不是这拨山人，而是那个打陆圣人一脉门生赵轼的家伙，以新科状元章埭的份，隐藏在蔡丰这一层人当中。之后连夜城，大隋大骊双方恨不得刮地三尺，可竟是谁都找不到了。就像我先前所说，纵横家嫡传，以这桩谋划，作为学以致用的试练。”

茅小冬手指挲着那块戒尺。

“此人坐在那张椅上，看待蔡丰这些人的捣鼓。怎么说呢，喜忧参半吧，不全是失望和恼火。喜的是，戈氏养士数百年，的的确确有无数人，愿意以国士之死，慷慨回报氏。忧的是，大隋皇帝本没有把握赌赢，一旦公然撕毁盟约，两国之间，就没了任何回旋余地。一旦落败，大隋版图必然要承受大骊朝野的怒火。”

崔东山问：“若是以错误的方法去追求一个正确的结果。对还是不对？”

我要再想一想

陈平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