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柔手持十颗雪钱，看得仔细，听得用心，一家家铺逛过去，经常一颗灯火石拿起端详半天又给放，迟迟没有去一颗雪钱。

朱敛赞叹不已：“真是会过日。”

裴钱跟在石柔边，每次盯着大小不一的灯火石，恨不得把珠贴上去。

挨了朱敛好几次踹，还被朱敛嘲笑掉钱里也就算了，掉石堆里算哪门事。

朱敛很快就后悔没有跟随陈平安一起登山。

石柔和裴钱这两大小娘们，真是逛起铺来毅力卓绝，不但非要一家一家逛过去，还要一颗一颗灯火石打量过去，再加上只要有顾客买了灯火石让店铺帮忙开石，两人必然要驻足不前，从到看到尾，神肃穆，好像比一掷千金钱买石的豪客们，还要在乎结果。

朱敛走路是不吃力，可是心累啊。

结果等到朱敛抬看了天，估摸着连陈公都快山走到山脚了。

石柔总算买了一颗掌大小的灯火石，照店铺标价，了两颗雪钱。

开来的石，竟然有拇指大小的鲜红石髓，连店铺掌柜都由衷到震惊。

不是这么灯火石髓有多么价值连城，而是这么大的灯火石，能够开这么多石髓，确实很罕见。

石柔微笑，没打算卖掉那块鲜红稠的灯火石髓。

走铺后，裴钱突然扯了扯石柔袖，小声开：“石柔，你借我八颗雪钱好不好？”

石柔好奇：“你又不买石，借钱什么？”

裴钱一本正经：“我买石啊！”

石柔更疑惑了，“这都逛完了，这么多铺，你还记得住是那颗？”

裴钱使劲。

石柔便笑着将剩余八颗雪钱给裴钱。

裴钱呼一气，开始撒飞奔。

石柔和朱敛相视一，快步跟上。

不知这个裴钱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最后两人发现裴钱在一家各灯火石堆积成山的大铺里边，站在一个角落，很吃力地“”一颗灯火石，她双手都未必能够抱住，灯火石估计得有

灯火石虽然看不里边光景，但是数百年的开采历史，中岳那几条山石脉也有讲究，加上不断开石髓的丰富经验，各个铺的掌人，大致会有个估计，难免有些偏差，但一般都不大，小漏偶尔会有，却几乎不会让人捡个大漏。

所以不少灯火石虽然大，价格却极低，有些石不大，价格反而。

蹲着的裴钱，脚边这块灯火石，个大，就只标价二十颗雪钱。

已经在铺里边搁置了一百多年，始终无人问津。

裴钱开始跟掌柜正儿八经砍价，说她只有十五颗雪钱，是辛苦积攒多年的所有的积蓄了。

老掌柜觉得这小丫片有趣，瞧着半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得黑不溜秋的，却能拥有十五颗雪钱，这可是一万五千两白银，在承天国的郡县城池，都算富家翁了。

老掌柜其实觉得砍掉五颗雪钱，十五颗雪钱，这个价格不亏，不然这么块掌师傅私底估算为十颗雪钱的大灯火石，可能再放个一百年，铺都已经传到自己孙手上了，还卖不去。

不过老人仍是跟裴钱一个漫天要价，一个就地还钱，勾心斗角了约莫半炷香功夫，老掌柜就想看看这小闺女为了省五颗雪钱，能想哪些借和由来。

最后老掌柜哈哈大笑，答应来，结果看到那黑炭丫掏一大把雪钱后，捡三颗放回自己袖，剩余十五颗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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