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辆车缓缓而行，柳清青笑容渐多，婢女赵芽自然也跟着兴。

姜韫不搭话。

姜韫愁眉苦脸，无奈：“摊上这么个无赖师父，没法讲理。”

女嗤笑：“真是在福中不知福，宝瓶洲历史上，有几人能以山泽野修的，跻上五境？能够让李抟景这么于的家伙，都敬佩有加？能够跟那位古怪的老帮主成为患难之？你啊，就知足啊，有空赶回家族跟老祖宗们烧几炷香，好好谢祖上积德。”

姜韫佩服不已。

柳清风多是坐在车厢翻书，到了沿途驿站车，便打关系，待人接，不止是世家的礼数周到那么简单，地方芝麻官和胥吏，无论清浊，即便官品极低，可哪个不油，没力？柳清风

那位姜氏嫡女无所谓：“你咋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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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谅笑眯眯：“小生姜啊，小时候我可是抱过你的，时间过得真快，眨功夫，襁褓里的黑丫，就大姑娘嫁人了。”

接着是柳敬亭的小女儿柳清青，与婢女赵芽一起前往某座仙家门派，兄柳清风向朝廷告假，亲自护送着这个妹妹。那座山上府邸，距离青鸾国京城不算近，六百余里，柳老侍郎在任时，跟那个门派的话事人关系不错，所以除了一份厚重拜师礼，还写了一封信让柳清风带着，大致容，无非是即便柳清青资质不佳，并非修之才，也恳请收取他的女儿，当个记名弟，在山上挂名修行几年。

韦谅笑：“我坐在那儿，太抢风，有违臣本分。”

韦谅环顾四周，满的翠绿修竹，似真似假玩笑：“贤人君读书人，都喜好这青竹，我倒想斩去恶竹千万竿。”

被困在娘家很久的大女儿柳清雅，火急火燎带着夫君率先离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那夫君这次，算是给结结实实吓惨了。

她正要刺他两句。

韦谅朗大笑。

她想起一事，小声问：“你师父跟至好友去寻宝，得手没？如果得手了，我偷偷摸摸跟你去趟蜂尾渡，飞升境大修士死消后的琉璃金，我还没亲见过呢。家里倒是有一块，可老祖宗藏着掖着，我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

姜氏嫡女打趣：“韦先生，你若是在这儿砍竹，将我们那位想要找你切磋学问的老祖宗晾在一边，不好吧？”

之后是那两位柳氏家塾先生，结伴离去。

她怒目相向，掏一块自小就喜吃的生姜，狠狠啃了一。

夫喝个酒，相互吐苦，说上个几天几夜，说不定就成了朋友。”

事实上，哪怕柳敬亭不是礼侍郎了，只要他还在世，那么女儿柳清青青鸾国任意一座仙门，都不难，甚至完全不需要这封信。

京郊狮园最近离开了许多人，作祟妖一除，外乡人走了，自家人也离开。

两人沉默期间，刚好大都督韦谅与那位教习嬷嬷闲聊到了竹海天，与那位青神娘娘。

他看了那位教习嬷嬷，女轻轻摇，示意姜韫不要询问。

姜韫神淡然，摇：“就别劝我回去了，实在是提不起劲儿。”

姜韫摆手：“免了。我师父的脾气一样不好，涉及到琉璃金碎块这么大的事，我如果敢擅作主张，平时再好说话，不用，非得扒掉我一层不可，真不是开玩笑，师父当年就说，我要么去骊珠天，要么去神诰宗的那座福地历练，必须选一样。结果等我回来，师父就开始反悔了，说福地历练也是需要的，反正骊珠天都去过了，好事成双嘛，趁着这两年运好，在天得了件宝贝，说不定在福地就能拐个灵媳妇……”

然后是二柳清山和女冠柳伯奇，两人准备骑远游，一路北上，先去观湖书院看看。

女叹息一声，伸手在姜韫脑门上屈指一弹，“从小到大，就这么犟，如今都是山上神仙了，还看不开早年那事？”

她悄悄：“你要是让我见着了那件东西，送你一样很特别的礼，保证让你羡煞一洲年轻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