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在夜间拜访文庙，在于陈平安先前在远山脊，俯瞰县城，若是凝神远望，就可以依稀发现，城有两地方的上空乌云密布，煞气升腾，然后缓缓弥漫县城四方，陈

离开村后的半旬光，上山，崔东山除了跟陈平安说些话，与裴钱和画卷四人都无集，几无言语。

白天闹哄哄的武庙在夜后，就安静许多，文武庙不似地方上其它祠庙，一般都是夜不闭门，当天在县城歇脚的陈平安，就在夜里带着崔东山往文武庙行去，让画卷四人留在客栈护着裴钱。

朱敛站在灶房门，搓手拭迹，望向坐在台阶上的魏羡，笑问：“怎么讲？”

陈平安带着崔东山在村里的巷散步，地上都是一块块光如镜面的青石板，崔东山老老实实跟在陈平安后，两堵耸墙之间的微暗巷，青的地面，先生学生二人，就像两只白雀。

隋右边答非所问，“这副，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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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问：“听说？你听谁说的？”

两人先去了文庙，祭祀供奉着一位青鸾国历史上谥号文贞公的文臣，曾经在当地州郡为官造福一方，附近大小文庙，往往都是供奉此人。

卢白象则问隋右边，“你觉得此人是觉得我没资格与他手谈，还是生怕自己献丑？”

崔东山双手作揖：“任凭先生安排，学生没有意见。”

崔东山微笑：“山人自有妙计，弟自有门路。”

魏羡淡然：“察见渊鱼者。”

，摆摆手，“不会。”

崔东山嬉笑脸：“原来先生对于鸠占鹊巢一事，颇为熟稔，但是学生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先生，无数兵将徘徊不去的古战场也好，埋葬几万几十万枉死之人的葬岗也罢，育来的玩意儿，还是太小，若说修为，撑死了就是元婴鬼，本压不住仙人遗蜕，一去，就是一油锅、一座牢，两者相互侵蚀，一个都落不到好。所以归结底，还是靠先生的脸面和手气，能否找到天生骨韧、骨极的，至于鬼魅的境界低，反而不重要。”

裴钱在正屋门那边探探脑，好像还要躲着那个白衣飘飘的俊少年郎，生怕眨功夫廊那边又跑来。

陈平安问：“上哪里去找得上一副仙人遗蜕的大？古代战场遗址的英灵？还是一些京观葬岗的鬼帅鬼王之？”

崔东山神复杂，摇：“我当这副，本就是上古遗留的仙人遗蜕，而且是古蜀之地的某蛟龙躯，比起杜懋这副神之，珍稀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谁瞧见了，不馋心动？若是先生可怜学生，大手一挥，将仙人遗蜕赠予学生，学生定当激涕零，给先生……”

陈平安径直问：“你想要这仙人遗蜕？”

看来是真的很害怕此人。

等这位白衣少年离开视野，众人便不约而同到如释重负。

陈平安默默记在心里，然后说：“我们上要动去往青鸾国京城，途中有可能路过一座大都督府，未必会登门拜访，但是对方有可能会主动找上来，这些先与你说清楚。”

崔东山加快脚步，与陈平安并肩而行，一手负后，一手拍打墙面，轻声：“听说先生得了飞升境大修士杜懋的一副神外？这可是相当于仙人境修士的魄，韧程度，足以媲九境武夫，更别提这副仙人遗蜕，早就给杜懋打造经营得类似一座小天福地，谁能够鸠占空鹊巢，谁就得了一条必然跻上五境的大坦途。”

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就让裴钱将这个崔东山视为洪猛兽了。

这天他们到了一座小县城，里边有文武庙，只是文庙香火黯淡，武庙香火鼎盛，说是能够保佑发财，极其灵验，如此一来，香火怎么会不旺。

就像是只多个终日游手好闲的跟班而已，除了那日面时的不同寻常，此后崔东山的表现，实在是碌碌无为，平庸至极。卢白象和隋右边对弈之时，凑都不凑过去，裴钱使那疯剑法的时候，看也不看，朱敛火煮饭的时候，从不帮忙。一天到晚，只是颠颠跟在陈平安边。